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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去荷塘看过,最近老下雨,水还挺深,现在不确定是划船方便还是下水更方便,反正两手准备,免得到时候来回跑。
刚出院门,青石巷冷不丁撞上个人,手里拿块抹布,正弯腰擦拭电三轮车身。
沈新月哑了半秒才开口打招呼。
“早……”
江有盈直起身,“你也早。”
车身已擦拭干净,说明她很早就起床开始忙活,那得多早,五点?四点?
沈新月下意识张嘴要问,又自顾摇头,手往身后指一下,“厨房里我切了葱,你要吃面的话就直接……”
她想起昨晚,饭桌边,江有盈面无表情好像在嚼土。
“反正我是剩菜拌面,我觉得挺好吃,你喜欢吃什么自己弄吧。”
“啤酒鸭很好吃。”江有盈手抚在车后斗挡板,缓撑起酸麻的腰,近来严重缺乏睡眠,面色憔悴,眉间隐隐痛楚。
沈新月看她表情,扯了下嘴角,“一点没看出来。”
她不愿多留,“我要摘花,先走了。”
“我跟……”
江有盈攥着抹布小跑几步,“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新月回头。
她指向电三轮,“我开车送你过去。”
车上还放了几个塑料框,应该也是往年装荷花用的,沈新月想了想点头,返回车边把塑胶衣和剪刀放进后车斗。
江有盈快速坐到驾驶位,紧盯后视镜。很快,她看到镜中,自己一张脸迅速由红转白。
车身一沉,摇晃几下。
沈新月爬到后车斗,坐在给荷花遮阴的帆布垫子上,“我好了。”
江有盈不免想起她们初次见面,是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她记得是立春那天,沈新月第一次坐她的电三轮,她曾经告诫说“保持距离,不要喜欢上我”。
跟上次一样,沈新月乖乖遵守。
不,不一样了,这次沈新月主动选择远离她。
“你可以坐到前面来。”微偏过脸,江有盈强力克制着颤抖的声线。
“不用了,我喜欢坐在后面。”沈新月拒绝得干脆。
没补充,比如我喜欢看天,看风景在两边倒退,很有趣。
解释那么多干嘛,江有盈都无所谓她是否伤心难过,她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
——“我就是不想跟你靠那么近,是的,随便你怎么想。”
沈新月拿出手机,早上拍了吃的面条,现在准备拍摄家外面这条小巷,以及去荷塘的那条路。
不再多言,江有盈启动车子。
她以前总嫌弃沈新月黏人,一米缩短到半米,半米缩短至肌肤相贴,非得靠着,挽着,牵着,还发愁说夏天怎么办,好热。
夏天到了,她们却分开了,沈新月没让她心烦,主动躲得远远,拒绝她的帮助,自己去鸭棚把小船拖出来。
“我要拍摄,想想还是坐船比较方便,采来的荷花放在船上,拍全景也漂亮。”
江有盈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讪讪收回,揣进裤兜,在她身边沉默。
杜绝所有肢体接触,免得人家误会她死缠烂打,目光也不再为其停留,一点小事就二傻子似的故意停在那,挤眉弄眼等人来看笑话。
沈新月推船入水,很简单的事情,她可以做好的。
还很开心,她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一颗心真正为自己跳动,感到喜悦,前所未有的丰满和畅。
现在回想,从前的自己可真是个小丑,还学狗叫,喊姐姐。
贱死了,怎么说得出口。
人在经历重大挫折或失败时,会下意识为自己寻找一个心灵的依托,如果此时恰好有人出现在身边,提供帮助,而对方本身也足够优秀,爱情自然而然发生。
不绝对,大概率吧,是她自己的体会。
自卑,不安,担心江有盈觉得她是个只会索取的软饭女,沈新月坦白过,这份爱包含了崇拜和敬仰,慕强是生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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