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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阻拦,我便死在这里。”
怎奈陈鹤衍根本不吃穆清这一套。他的眼底异常平静:“我的好妹妹,你别傻了,你还没有嫁给萧辙,怎么舍得死呢?快把东西放下。”
穆清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最亲爱的皇兄,可陈鹤衍冷漠无情的嗓音无疑在她的心上又添了一道疤痕。
“退后!都退后!”穆清嘶吼道。
陈鹤衍目光阴翳,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押上来。”
穆清转过身去,却看见一把利刃横在薛胜寒的脖子上。
陈鹤衍又道:“没关系冉冉,你知道的,我们薛将军十分中意你,你若身死,我便立刻送他下去给你陪葬。”
穆清痴痴的望着薛胜寒刚毅的面庞,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她没想到,陈鹤衍竟然用薛胜寒的性命来让她妥协,这还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皇兄吗?还是那个万分宠爱她的皇兄吗?或许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跟薛胜寒有什么关系?你放了他。”穆清说道。
陈鹤衍道:“那日薛将军私自到穆园见你,已是违反圣旨,朕还未曾罚他。”陈鹤衍说着,便朝一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就赏我们薛将军五十军棍吧。”
“是。”陈鹤衍话音才落,便有两个侍卫拿着军棍走了过来。一棍下去,薛胜寒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穆清吓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别打了,别打了。”
陈鹤衍不发话,没人敢停。几十军棍落下,打得薛胜寒的身上血迹斑斑,口吐鲜血。穆清见状急忙扔了银簪,扑上去将薛胜寒护在身下,哭着乞求道:“别打了皇兄,别打了,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陈鹤衍这才点了点头,“把穆清公主关到卧房里,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他话音刚落,穆清就被两个侍卫拖回了卧房。
最后一击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极早,浓厚的黑云遮去了月光。狂风在枝头呼啸着,吹的树枝沙沙作响。
永徽客栈的卧房内,穆清蜷成一团缩在床榻上。屋内的烛火还未点亮,寂静的傍晚,狂风乱作,穆清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她有些不敢接受今日发生的一切。她呆呆的望着前方,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了满面。
过了半晌,锦瑟提着灯笼和食盒走了进来。她点亮室内的蜡烛,又倒了一碗茶水递给穆清。
“公主喝碗茶暖暖身子吧。”锦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帕给穆清擦去眼泪,“奴婢给您拿了晚饭,快趁热吃吧。”
穆清见到锦瑟,好像一下子见到了救星一般。她猛的坐起身来拉住锦瑟的手,乞求着说道:“锦瑟,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去帮我给萧辙送个信,你告诉他,我皇兄不是来庆贺我们大婚的,他要灭了大梁,你告诉萧辙让他一定有所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锦瑟无奈的看着穆清,轻声叹了口气,继而起身跪在了穆清面前,“公主,皇上为了南陈多年筹划,如今万事俱备,还请公主为了家国天下,不要坏了皇上的大业。”
穆清微微一愣,震惊的看着锦瑟。她缓缓地从床榻上走了下来,下意识往后推了几步,几乎是颤抖着问道:“所以,你,是我皇兄的人?”
锦瑟低着头沉默。那一番沉默,彻底击破了穆清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所以,从一开始,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锦瑟道:“奴婢年幼时,曾受过皇上恩惠。这么多年奴婢铭记于心,皇上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穆清闻言,一个箭步上去,“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落在锦瑟的面上。那一刻,穆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她好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一个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一个是她情同姐妹的侍女,她不明白,为何自己这般亲近的人要这样对待自己。
“你一开始什么都知道,可你却不告诉我。就这样看着我情陷至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大梁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你最清楚。你眼睁睁看着我在萧辙他们两兄弟之间周旋。所以,我与萧辙有情,你从不劝我。”
“奴婢有错,愿打愿罚,全凭公主处置。”
穆清早已心如刀割一般,眼底的泪水好似泄了闸的洪水一般不住的涌出,“锦瑟,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年长我几岁,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姐姐,当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走到今天,我要和萧辙大婚了,可你们,却要他死。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
穆清说着,嚎啕大哭跪倒在地。
一行清泪划过锦瑟的面庞,她哽咽着说道:“公主,这天下终究要归陈,还望公主能早日放下心中的执念。锦瑟自知有罪,不敢祈求公主的原谅。奴婢不过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愿当牛做马服侍公主,报答公主知遇之恩。”
穆清跪坐在地上,空洞的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此时此刻,她多么的无助。
“还有一事,我心中不明。当年陈婉儿为何要跟着我来大梁?”
锦瑟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若无八公主从中作梗,只怕公主便会答应了与薛将军的婚事。若无八公主从中周旋,公主当真做了陛下的蓉贵妃,便不能再与齐宣王有何瓜葛。”
穆清闻言,泪如雨下,原来一切不过都是她皇兄的安排而已。而他们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还在期待着自己婚事。然而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想看到锦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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