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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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裴允的恐惧（第2页）

曾经学医的时候我曾想过，我为什麽是我，我的意识从何而来，死後又该去往何处？其实这个问题不是没有答案，等到我们真正经历了那一天，其实一切也就都明了了，但很可惜，没有人能够说出这个答案。

其实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我应该会在想什麽呢？……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放映一遍，最後不甘也好，释怀也罢，都是要闭眼的。

所以你明白了吗？温娅。一个生命的消逝很大程度上它是不可控的，对于活着，或对于死亡，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向死亡。我之前也会问，既然都要死，那活着的意义是什麽？我想我不知道，因为我惧怕死亡，我惧怕心脏停止的那一刹那而我的感受是什麽，我想要的是长生不老可是没有人能给我，最後，我也只能学会坦然。

你我的职业要求我们切莫共情，但并不是让你我冷漠，我们，并不是生命的罪人。

温娅，明白了吗？」

温娅只是低下头，偶尔会迎合的点点头对裴允的话表示肯定，温娅有没有听进去裴允不知道，但姑且当她听进去了。

其实本没有什麽必要讲大道理的，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什麽道理，不过是裴允思考了很久问题而今天的情形与之匹配罢了，仅此而已。

温娅囔着鼻子：“裴医生……谢谢……其实我本不是什麽执拗的人，我也懂得身处这个行业有太多的无奈，我……我压力好大……这些年来堆积的怨恨也好，後悔也罢，我真的需要一个发泄口，就算没有今天，也会有明天，明年……”

裴允本身还是双手插兜的姿势，眼神中透露着疲惫，但还是强撑着困意，今天裴允本就不上班，白天在精神病院回来一直到现在，看向窗外，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裴允看向身侧，“李婧，你……”裴允不知怎麽一口气没喘上来噎了一下，“你再好好陪陪温娅，我手头还有事。”

李婧赶忙上前，“好的好的，裴医生你先去忙吧。”

裴允终于从刚刚嘈杂的环境中脱离了出来，身上的疲惫也终于不用再遮掩下去，裴允慢悠悠的走出医院，刚一走出医院大门，便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自己眼前。

车里的人很快下来，走到裴允身前，裴允怎麽会不认识，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裴允想逃。

逃到何处？

“怎麽看见我就躲？”

裴允此刻不愿多说一个字，阖上眼缓缓道，“路闻澜，我很累。”

“我知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裴允拒绝得干脆。

“那你怎麽回去？”

“我有腿。”

路闻澜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当然，最後的限度在刚刚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路闻澜上前更近了一步，不知怎麽，每每靠近裴允，路闻澜的腺体总是会情不自禁的释放出些信息素来。

是冷杉木味，裴允曾经日思夜想的信息素。

“收收你的信息素，这里还是医院。”

路闻澜侧头示意了一下裴允，意思是上车，不要让他多说话。

两个人莫名其妙站在医院门口对峙着实有些不方便，无奈，裴允只能照做。

“你到底想干什……唔……”

裴允大力推开了路闻澜，“路闻澜！你是疯子吗？见人就亲？！”

“是啊，我是疯子，我想你想到发疯！”

“你简直不可理喻！”

路闻澜一手撑着方向盘，“你今天出医院大门的时间比昨天晚了半个小时，这半小时你干什麽了，和谁在一起？”

裴允只觉得路闻澜的话简直是无厘头，“路闻澜，我是个医生！就算是现在我下班了，医院如果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我需要人手我也必须要马上赶到，我很忙，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要是你今天看不见我出来，你是要去医院里找我吗？”

“……”

“不会下次就离我远点，别逼我说难听的。”裴允没多看路闻澜一眼，砰——

车门被裴允狠狠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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