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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可以保证,就真的可以保证吗?你算是什么人?一个低三下四的贱婢,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依我看,最有可能加害母后的人,非你莫属!”莫云纤俨然端坐,居高临下地道。
素月昂首直视着她,不卑不亢地道:“方才殿下言道,今日不许胡言乱语,一切用证据说话。公主手中无凭无据,一味攀咬别人,究竟是何用意?莫非以为搅浑了水,就可以脱身吗?你须知天理昭昭,必定不容奸邪之辈逍遥法外!”
方才秦素锦与莫云纤对吵,众人已是大出意外,不想此刻素月也有这样的胆量,人人都不禁错愕,不明白这个一向温婉可亲的小宫女,今日如何会敢于与公主针锋相对。有些人心中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莫非公主行事当真有些不妥,才会让婕妤和素月都生了疑心吗?
莫云纤虽然一向张扬跋扈,却不过是倚势欺人,遇上能言善辩的素月,竟而张口结舌,瞠目半晌才向祁诺浔道:“母后刚刚薨逝,她的宫人就要造反了!浔哥哥,您可要好好管管才行!”
祁诺浔本待帮她解围,不料她这样当众说了,祁诺浔反倒不好再明目张胆地帮她,只得假意呵斥道:“你也太不成话,轻嘴薄舌,哪里有半分做公主的样子!”
莫云纤憋了一肚子气,却不敢与他对吵,只得向素月等人怒目而视。
祁诺浔轻咳一声,向素月道:“你说得不错,敢于加害母后的人,必有重大图谋,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要彻查此事,只能从诸位身上下手,希望素月姑娘不要见怪。”
素月侍奉皇后日久,知道祁诺浔的人品并不怎么样,本已对他素无好感,只是碍着他的身份不好当面顶撞而已。此时见他说场面话,也只得淡淡地道:“殿下有此孝心,奴婢们自然不敢不尽心尽力。”
“如此便好,”祁诺浔颔首道,“素月姑娘一向对母后忠心耿耿,你说这几名婢女之中不会有人心存不轨,本宫只得信你;但这毒毕竟是下在母后寝殿之中的,按照太医的说法,那引魂草的药性并不烈,能使母后中毒日深,下毒必定非止一次。除了你们几人外,日常有谁进过内殿,你们总知道吧?”
素月和碧云等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素月才只得轻描淡写地道:“内殿平常是只有我们几人可进的,但自从皇后娘娘病重之后,各宫里的娘娘小主们也时常到内殿之中探望……”
“喂,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来探望皇后娘娘,如今竟惹了一身骚来了?分明是你们昭华宫之中出了内鬼,何苦赖到外人头上?”一个女子尖着嗓子嚷了起来,夜寒烟这些日子见得多了,认得是宫里的刘才人。她父亲是朝中大员,说话原比旁人底气足些,在宫中也算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素月垂了头不肯与她争执,莫云纤却冷笑着道:“凡是进过内殿的人都有嫌疑,又不仅仅是你。刘才人这样大惊小怪,莫非做贼心虚吗?”
那刘才人竟是个胆子大的,闻言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好像栽不到我的头上来。今儿这殿中有一个人见了谁就咬谁,若不是做贼心虚,我还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那人这么着急把屎盆子扣到别人的头上去!”
祁诺浔眼见这殿中谁跟谁都能吵起来,终于感到有些头大,忍不住含怒敲了敲桌子,冷声道:“谁再无故喧哗,先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再来回话!”
莫云纤正要跟刘才人对吵,听见呵斥只得悻悻地闭上嘴巴。夜寒烟心中纳闷,想不通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公主怎么会怕起祁诺浔来。
却听见刘才人轻声嘀咕道:“神气什么呀,不就是一个边陲小国的公主吗?已经把我们宫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了,还想怎么样?”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人人却都听在了耳中,莫云纤气得脸色发青,正要跳起来吵闹,祁诺浔慌忙止住她,训斥道:“正事要紧,不要再胡闹!”
莫云纤闻言只得不甘地坐回原处,目光阴狠地在场中扫视了一圈,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只听祁诺浔冷声道:“众位不必心急,此事既然要查,就一定会水落石出,到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用不着攀诬旁人。”
素月应声道:“若能水落石出,自然是上上大吉。怕只怕今日有人存心害人,未必愿意让真相水落石出呢!刘才人适才所言甚有道理,众位娘娘们进殿探望时,都是有奴婢们在旁陪侍的,料来也不会有人趁机做什么手脚!殿下要查,为何不从那些深得皇后娘娘宠爱,可以随时出入内殿的人身上查起?”
原来素月见莫云纤忽然搭上了祁诺浔,心中已是大大不以为然,后来皇后病重时又甚少见她过来探望,心中早已恨极了她无情无义,此时见她在殿中胡乱攀咬别人,当下便忍无可忍地将她扯了出来。
莫云纤自然听得出这话分明是在针对她,当下又要吵闹,祁诺浔冷声喝止,向素月道:“你的话也有道理,只要是近来常到殿中来探望的,都要细细查问。这是为了还大家一个清白,却不是本宫信不过大家,这一点请众位谅解。”
素月冷哼一声,竟不答话。
祁诺浔的神情有些着恼,为了维持自己宽容大度的形象,却又不得不捺着性子忍耐,一时便显得有些讪讪。
莫云纤的性子却是按捺不住的,见祁诺浔顾不上管她,忙又指着夜寒烟道:“如果这样说的话,嫌疑最大的人应当非昭仪娘娘莫属了!这段日子以来,本公主来昭华宫的次数有限,倒是昭仪娘娘每日都来,这件事,在场的诸位都是清楚的吧?”
素月本待替夜寒烟辩解,一时竟也无话可说,此时已有一个小宫女低声应道:“这倒也是,昭仪娘娘近日佐理宫务十分勤谨,每日都要来向皇后娘娘请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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