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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知着咯咯笑,朝郑新亭扭屁股。
郑新亭抱着毛毯准备出去睡,脚还没迈出门就被郑知着抓住了。他把小叔重新拽进被窝,双腿发力,使劲夹住,手臂攀在小叔脖子上,脑袋故意去蹭小叔的脸,腔调十分讨好:“小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郑新亭无奈地闭住眼:“你这屁崩得跟山塘里炸炮似的。”
郑知着又笑,缩进郑新亭怀里撒娇:“小叔,你抱我。”
郑新亭展臂抱他。
“小叔,你亲我一下。”傻子也知道得寸进尺。
郑新亭突然睁眼,瞪着明亮的灯泡。郑知着等吻不来,只好主动献上。他猛扑,咬住郑新亭的嘴唇。郑新亭一挣,被郑知着强悍地扭住。
接吻又搞出一番惊天动地,郑新亭差点窒息。郑知着从郑新亭身上下来时也在喘气,他脸红心跳,但恬不知耻,问小叔能不能再亲一次。
郑新亭看他,眼神有点恍惚:“我们这样不好——”
郑知着置若罔闻,他俯身轻轻啄吻,吻在郑新亭的嘴角,想了想,又去吻脸颊,还有鼻尖。郑新亭抹了雪花膏,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他亲不够。郑知着不懂小叔在抗拒什么,想千百遍都不会得到答案。他自认是个傻子,所以只追求浅显的幸福。
十一月开始,带着郑知着去电大上课成了郑新亭的日常。郑知着不能进教室,就坐在走廊上吹冷风,一坐好几个小时。郑新亭心疼了,跑去跟监管员求情。监管员严守校规,不松一点口。最后,郑新亭只好又掏了四千块给郑知着交学费。
当郑知着挂着会计班的学生证正大光明地走进阶梯教室时,监管员终于挥手放行。
室内前后两只空调,热风猛吹,郑知着双颊燥红。他听不懂课,就从课桌里掏零食吃,吃得满室生香。吃完了,瞌睡袭来,脑袋往教材堆里一扎,响起轻微的鼾声。
前排两角辫的女孩不断回头,瞪眼,郑新亭赔笑,说实在是对不起。
郑知着趴着睡不舒服,就歪身躺到郑新亭大腿上,脸埋在软绒绒的毛衣里,手臂圈住小叔的腰。
姿势亲昵,搞得郑新亭没法专心上课。老师点他的名回答问题,他站不起来,被郑知着的脑袋压麻了腿。
一个月的基础理论课结束,开始上实操。实操老师是外聘的大学教师,只有晚上才有空。
郑新亭哄着郑知着,让他在家看电视,跟奶奶玩。郑知着不肯,说不怕走夜路。郑新亭不放心,最近新闻报导出不少犯罪事件。
而郑知着时刻警惕着,生怕小叔撇下他出门,于是解开月饼礼盒上的蝴蝶结,把自己跟小叔的手绑在一起。
郑新亭哭笑不得,说这样还怎么吃饭。郑知着把人揽过来,让郑新亭坐自己大腿上,拿勺子喂他:“啊——”
郑新亭照他痒痒肉不轻不重地一掐,郑知着就咯咯笑着松开胳膊。郑新亭脸红耳热,站起来,手被郑知着一扯,又没逃开。
“小叔,你带不带上我?”胁迫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带你。”郑新亭无奈地束手就擒。郑知着就这样达成目的,十分高兴。
好在实操课不长,也就半个月,年底上课时间会调整到白天。
其实青春路还是安全的,因为人多,热闹,飞车党不便下手。但这天晚上,郑新亭带着郑知着从劳动大厦出来,绕到了偏僻的工人街。秦金玉咳嗽得厉害,他要去众民大药房买枇杷膏。
街上昏暗,发廊里粉灯闪烁,从巷子口出来两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大冷天穿短裙,丝袜勒着腿,站在风口接客。
郑新亭跟郑知着路过时,被热情地拉住了:“三十块一次,要不要?”
“不用了。”郑新亭甩开手,对方也没有强求,而是垂头丧气地走到青春路上去了。工人街太僻静,拉不来客,没客人做就没钱,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
“小叔,她们是干嘛的?”郑知着问。
“给人剪头发。”
郑知着摸摸自己的脑袋,短发茬,硬而扎手,前几天在理发摊上剪的。阿强师傅没有电推子,用剃刀刨,疼得郑知着眼泪直流。剪完了照镜子,青脑袋,一点不好看。郑知着不禁嚎啕大哭,接下来好几天没出门,怕碰到幼儿园的方小圆跟李飞,被他们笑话。
郑知着又回头去看那两个女人,他想她们真厉害,可以把头发弄得这么漂亮。蓬松,柔软,芬芳,走路时抖动,犹如波浪。但郑知着不知道,她们的头发很快就会被客人弄脏,用口水、汗液甚至精液。凌晨收工回家,是丈夫亲自来接的,他会摸一摸这把头发,然后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眼泪。
前面就是众民大药房,郑新亭赶在关门之前买到了枇杷膏。他刚出来,卷闸就轰地拉上。店员把门锁好,快步离开,急得仿佛会被什么恶狗咬上脚。
郑新亭带着郑知着往青春路上走,还没出小街,身后忽然传来隆隆声,是引擎震动的轰鸣。郑新亭转头,看见一辆摩托正朝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后背钝疼,骨头被坚硬的砖块狠拍了一下,坐在摩托后座上的人使劲扯他的包。郑新亭下意识拽住包带,砖头就又砸下来。额角一热,鲜血顿流。
“操你妈的!”对方在头盔底下粗暴地骂,扔掉砖,直接掏出刀子。
郑新亭眼前闪过尖锐的白光,手腕立即爆开血花。他疼得大叫,意识到这是遭到飞车党的抢劫了。
第二刀迎面而来,郑知着猛地挥拳,狠捶摩托男。力道奇大,震得摩托男整条胳膊痛麻。愣神的功夫,持刀的手就被郑知着咬住了,差点卸块肉。摩托男疼得龇牙咧嘴,寻思这小子属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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