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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慌乱地推搡着他的胸口,云绾嘴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呜…唔……”
与晋宣帝温柔细腻的亲吻截然不同,他的吻很是强横,疾风骤雨般,又如同一只野蛮又贪婪的狼,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她,叫她的意志逐渐破碎崩溃。
就在云绾濒临窒息之际,推搡的力道越来越小,那人总算结束了这个吻。
她如同岸边搁浅的鱼儿,有气无力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着,颊边因着缺氧而泛着潮红,眼里的泪水氤氲成雾蒙蒙的一层,显得越发妩媚撩人。
司马濯也轻喘着,黑眸深深盯着她那张被弄到红肿、微微张开的唇,想到方才双唇触碰时的柔软美好,喉结又不禁滚了滚。
他本不想这么快碰她。
可她闭着眼,由着他乖乖上药的模样,实在太勾人。
在从前那些凌乱绮梦里,她便是这样勾他,他也从不在梦里亏待自己,纵情索取。
现在,父皇死了,她就这样真实而鲜活地坐在他面前,坐在这张属于他的榻上,那些折磨他无数个夜晚的梦也能成真了。
“太后这副模样真当是楚楚可人,难怪父皇一把年纪,还那般宠爱你。”
司马濯低头,高挺的鼻梁轻蹭过她柔软馨香的颊,哑声道:“儿臣都难以自持了。”
亲密狎昵的话语伴随着灼烫气息传入耳中,云绾浑身僵直,尤其听到他提起晋宣帝,愈发觉得羞辱难当,陛下丧仪都还未过,她便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司马濯,你别提他!”云绾将脸偏向一边,避开他的接近:“你不配!”
“朕不配?”司马濯掐着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毒蛇般幽幽笑道:“朕若来了兴致,便是压着你去父皇灵堂前施为,他又能奈我何?”
云绾只觉得心下轰隆塌了一大块,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聋掉,也好过听他说这些畜生之言!
“司马濯。”云绾紧紧咬着唇,身子因极度的愤怒与羞耻而颤动着:“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司马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须臾,又伸出两根手指将她紧咬的嫣红嘴唇撬开:“别咬,太后的唇生得这样好看,咬破了儿臣会心疼。”
云绾恨不得将他咬死,但想到他手上握着那么多条人命,只好强忍着闭了闭眼。
“不必再出言羞辱我,司马濯,我认了。”
再次睁开眼,她眼底一片视死如归的悲凉,直直望向身前之人:“是不是我将这副身子给了你,你就能放过他们,不再计较一切?”
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司马濯眼底的欲念稍退:“放过他们,不再计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一推,将她从怀中推到一旁:“太后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云绾脸色惨白,惊疑不定地看他:“你又骗我?”
“君无戏言。”司马濯慢条斯理解着腰间蹀躞带:“你们云家害朕不浅,看在你听话的份上,朕能给他们留一条性命已是仁至义尽。至于富贵荣华、爵位官职,现世是别想了,死后去地府谋吧。”
云绾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竟诡异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对保住荣华本就没有期望,现下听到他愿意给家里人留条命,她已然觉得十分满足了。
“那永兴和凇儿呢?”云绾试图唤起他一丝亲情:“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手足,先帝的骨肉,更是皇家的血脉……”
“也是云家的血脉。”
司马濯不耐地打断她,忽的又想起什么,欺身朝她压去,语气阴恻恻的:“那姓金的老婆子可与你说了,朕为何要将他们发入大牢么?”
云绾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尤其见他腰间系带已解,衣袍松松垮垮,喉间更是发紧:“金嬷嬷…没、没说。”
司马濯单手撑在床边,黑眸扫过她雪白的脸庞:“因为他们蠢。”
他坐起身,抬手褪下外袍,随手丢在一旁,“像你们云家人一样,又毒又蠢。”
云绾听出一层别有深意。
刚想再问,便见身前男人已赤裸上身,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
“啊!”
乍一见到除晋宣帝以外的男人光赤着上身,云绾又惊又羞,下意识捂住眼睛。
司马濯瞥见她两只通红滴血的耳朵,只觉好笑,将她捂眼的手扯下:“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娘,太后何必忸怩作态?”
这话听进云绾耳里愈发觉得屈辱,心底也激出一丝怒意,不由反驳:“你也知我是你父皇的女人,长安城里一大堆云英待嫁的小娘子,你何必非与我纠缠?”
司马濯脸色一黑,刚想捂她嘴,便见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小太后,正满脸惊愕地盯着他的胸膛。
“太后可当真矜持。”他冷嘲。
云绾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再次飘到他伤疤纵横的身前,默了默,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司马濯微怔,见她眉眼间的惊讶与好奇,语气愈发冷冽:“这还得多谢你那位好姑母。”
云绾:“……?”
她蹙眉望向他的眼睛,踟蹰片刻,才开了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濯又从床头取出另一个匣子,里头放了纱布和药粉,他动作熟练地处理着肩臂的伤口,声线平静:“老头子将朕赶去边关,你们云家仍不放心,数十年来不知派了多少杀手,欲取朕的性命。”
“呵,也是朕命硬,熬了过来,今日得以大权在握,数仇并报。”
往鲜血淋漓的伤口倒上伤药,司马濯侧眸乜向云绾:“还愣着作甚,帮朕缠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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