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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紧闭上双眼,凌乱的画面也纷沓而至,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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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如一只没头苍蝇般的冲进了如意巷。
“周宅,周宅。”他碎碎念着,一路摸索,摸到一处石狮子,正欲抬头,忽然间石狮子后方传来一阵凶狠的猫叫,将林帆吓得差点儿摔倒,可怜的狐族大夫一时没收住,从身后炸出一团雪白的尾巴,根根竖立。
“哎呀!原来是个狐狸精。”阿皮本来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准备吓完就赶人,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当即从石狮子背上一跃而起,跳上围墙,大声道:“来人来人!快来人哪!”
林帆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想遮掩背后的尾巴,奈何阿皮吓人吓的太狠,他越急就越手忙脚乱,那么大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几乎与他人登高,靠塞的根本藏不住,就在这时周宅的大门打开,沈常青与丁无药率先走出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妖怪?”丁无药乐呵了一声道。
“我不是小——”林帆辩解了一句,而后发现自己的重点被带歪了,遂改口道:“我受人之托,来找沈常青!”
“常青?!”丁无药诧然回眸,发现沈常青不知何时已经呆立在原地。
“谁是沈常青?”林帆道。
“我是。”许久,沈常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倏地避开丁无药一步上前,靠近了林帆,难以置信的望着那雪白的狐狸尾巴,颤声道:“你受谁之托?”
“周岚斐,你认识吗?”林帆道。
“阿斐?阿斐人呢?”阿皮东张西望。
“我认识,他为何让你来找我?”沈常青道。
“他说,我们见过。”林帆抬手指了指心口处。
沈常青豁然怔忪。
年幼时那几根被压断的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然压抑多年无处释放的激动狂喜之情却涌上喉舌。
“是你!”他颤声道:“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先别急着叙旧!”阿皮一爪子扑开了沈常青欲牵林帆的手,急巴巴道:“阿斐让你来这里,那他人呢!”
“不知道。”林帆摇头:“他只说,让我们不要被当枪使。”
“看来是段家要有什么动作了。”丁无药皱眉道:“都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进来说。”
林帆“喔”了一声,被沈常青一把握住手,沈常青道:“没想到吧,小小一个落水的少年,如今也能长得比你还要高大。”
林帆愣了愣,隐约从这张帅气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旧时的轮廓,只是从前圆滚滚,而今轮廓分明。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缘分也是。
“是没想到。”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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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本对周岚斐此举一头雾水,直到在各大媒体平台上看到了段四姥姥出殡的头条文章,百米灵车的游行队伍豪华奢靡,安置段四姥姥的棺椁更是庞然异于常人。
“这老太太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他们真的会把阿斐拉去给段四姥姥陪葬吗!”阿皮急的上蹿下跳。
“你说周岚斐一个活人,被段家拉去给死人陪葬?!”林帆难以置信道:“段家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倒是可以集结附近的妖物去搅乱出殡的队伍,但这到底是段家的私事,我们师出无名,而且这规模庞大,要想从中夺出一个人来也不容易,难保不两败俱伤。”丁无药说:“卫七,你怎么看。”
黑衣男人倚着廊下的主子,漆黑的长发垂至腰际,俊美的脸孔苍白,带着一些阴鸷之气,片刻后,他冷冷道:“别忘了,他们段家也有人在我们手上。”
众人皆是一怔,而后恍然。
“对啊,我们有段瑶。”沈常青道:“虎毒还不食子呢!”
丁无药道:“等着,我现在就叫人把段瑶送过来。”
很快,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被带来了周宅。
经过几日磋磨,段瑶的脸上早已没了骄矜之气,妆花了大半,素面朝天,她只扫了一眼周宅,便脱口而出道:“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脏东西!霸占着我段家的地产做什么!”
“小姐,这里是周宅!”阿皮尖叫道:“关你们段家什么事!”
“周岚斐居然还擅自养了只猫妖!”段瑶冷笑道:“你等着,本小姐会找机会剥了你的皮!周家早就没落了,周家的一切迟早是我们段家的!”
阿皮的猫爪尖锐毕现,似是准备随时扑上来挠花段瑶的脸,卫珣渊上前从段瑶的口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人脸识别解锁,便在通讯列表里拨通了段宗稷的电话。
“你要做什么!”段瑶的额角抽动,“你这个邪祟!别弄脏了我的手机!”
卫珣渊面不改色。
电话很快接通。
“死丫头,今天四姥姥出殡,你人野到哪里去了!”段宗稷恶声恶气道。
卫珣渊淡淡道:“段家主,令媛如今被我们鉴玄党绑票,性命危在旦夕,你要么拿活的周岚斐来换,要么,我就折断令媛的脖子。”
那一头,段宗稷宛如被人掐住了喉咙,他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你们你们怎么敢——”
“爸!!你快带人过来!!把他们都杀光!!”段瑶在一旁尖利的叫了起来,“他们这群渣滓!臭虫!!!”
“我们的耐心有限,一个小时,开棺,捞人。”卫珣渊说。
“四姥姥德高望重,开棺乃是大不敬之举啊!”段宗稷身畔,有人颤巍巍的叫道:“爸!!四姥姥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还未可知,她要是没死,找上咱们俩,那岂不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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