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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噗嗤笑出声,“我还寻思着一早上作什么同木头较劲,原来是心里头有话。”
世棠拉开了一格抽屉,去挑选珠花的式样,头也不抬地道,“碧衣你数五个数,她若再不说就封她的嘴,不说便永远不要说了。”
瑶青知道芳云心直口快搁不住事,捂嘴笑道,“死丫头还不快快说出来,不然姑娘没所谓,你可要憋坏了。”
芳云不是不想,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早先许府先遣了陪嫁的人来贺府安置,芳云有心探听府中虚实,便对下人们又送果脯又送点心。
可这些后宅老油子口风依旧是紧,她啥消息也探不出。
直至昨日礼宴后,下人们也得了主人家酒席,芳云便趁机同几个婆子凑到一处,吃酒到半夜,方才得了些消息。
她憋了一宿要告知姑娘,现下却迟疑了,消息不中听,姑娘知道了怕是要恼。
几个贴身丫头围着芳云,嘻嘻哈哈地打趣。
碧衣道还是不要说了,姑娘其实没多想听。
芳云被挤兑地面孔涨红,干脆直接道,“哎呀,你们真是的!
你们可知那两个小娘是何出身?”
几人看向芳云,什么出身值得这般又急又气。
“阮小娘是大爷正妻姜氏的表妹,另一位隋小娘是水云阁的舞姬!”
先前房内还嬉闹一片,芳云一说完便立即静下来。
只有世棠拨弄着格中的发簪,金银珠翠相碰发出泠泠声响。
丫头们知晓两个小娘中,其中一位是庶长子远亲,却不成想另一位出身更加离谱,几只眼睛同时神色复杂地朝姑娘望去。
世棠择了一只缠枝牡丹纹金发簪,配她今日衣裳,足够华丽可也不至于太耀眼。
她把发簪置于案上,又涂了手脂,微垂着头在皮肤上细细地润开。
见大家好一会不作声,方抬眼看向芳云,意思是说完了?
世棠面色平静,好似没听见一般。
芳云不禁微微发怔,是不是说得不够。
世棠未做任何反应,对着铜镜里还怔愣的碧衣说道,“绾个同心髻吧。”
几人跟随姑娘这么久,见她如此便知是何意。
碧衣拿起了象牙梳,芳云和瑶青两人一前一后去厅堂摆饭。
世棠清楚丫头们的担心,只是不想解释,什么舞姬什么远亲与她何干,她在贺府只需维护好一人即可,这人肯定不是贺启焱。
碧衣手巧,几下便挽好了头发。
今日装扮潦草不得,世棠在镜子里仔细端详过,才走至厅堂桌案前。
接过了芳云递过来的帕子,细细地擦了手,开口问道:“贺启焱呢?”
碧衣回道,“姑爷一早去院里练了会拳,这会不知在哪。”
芳云忿忿道,“肯定去找阮小娘了,昨夜那丫头被陈嬷嬷撵出去后,那院子就没消停过。
姑娘今日要去看看吗?”
瑶青听了不妥,妻妾尊卑摆在那,没有妻先去见妾的道理。
见世棠未出声,她布了道鸡油菇后,轻声道,“我们姑娘嫁入贺家,要管家管院事多着呢,这等腌臜人尚不值得姑娘分神。”
世棠夹起一个包子给身旁的芳云,道,“放宽心,自然有人比咱们着急。”
吃罢了早饭该动身去拜公婆,碧衣问要不要去寻姑爷,世棠道声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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