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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杀过人”之后,她向她坦白。
她的过去,她的悲伤、懊悔、庆幸、感恩,她的一切。
她讲完了,终于不再流泪,从过去的伤痛中抽离,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揉搓泪干后紧绷的脸颊。
沈新月一直在她身边静心聆听,不时接两句,避免她太过沉浸,伤了自己。终于结束,她偏过头,轻轻“啵”一下,在她冰凉凉的腮。
“干嘛又亲我啊。”江师傅手捂脸,皱眉看她,刚哭过声音瓮瓮的。
挺背,沈新月理直气壮,“是奖励,我给你的奖励。”
也怕她钻空子,补充,“跟是不是分手没关系,作为邻居,好友,对你今天这番坦诚的鼓励。”
那些残酷的过往,能鼓起勇气开口,实在不容易。
她把自己逼到绝境,一口气倒出来,像酒醉后的呕吐,懒得计较样子有多难看,是心理和生理上共同作用,把胃排空,换一个舒服。
在她们给妈妈烧纸的那片废弃宅基地,她们坐了很久很久,沈新月又偷亲,她有些生气,问“干嘛”。
“想亲。”沈新月只能这么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亲。
“不许亲。”她挪挪,离她远些,大概一厘米。
沈新月低头笑出声,“其实你喜欢得不得了。”
“才没有。”她瞪她。
沈新月发现她的另一面是很孩子气的,比如她说妈妈教她穿秋裤,边说两只手边伸出去在脚踝那比划,咕咕囔囔,“要先用袜子把秋裤包起来哦——”
可爱死了。
又问:“你记住了吗?”
沈新月想笑,不敢,说会了。其实外婆也是这么教的,她从小就知道,外婆还教过穿外套的时候,记得把袖口捏在手心,袖子才不会跑。
还有,她似乎很喜欢她小时候穿的那件白毛衣,手捏个拳头放在下巴那,低头,说喜欢脸埋进衣领走在路上的那种感觉。
沈新月完全懂得,“就是天气很冷,但我穿得很暖和,干干净净走在路上的那种感觉,对吗?”
她便“嗯嗯”点头,笑。
好乖的。
在河边坐了很久,时间并不重要,她们并不急着去做些什么,第二天的事迟一点也没关系。
沈新月喜欢在秀坪,不用奔命,没人掐着手表在屁股后面拿鞭子抽。
不得不离开,是发觉蚊子找到她们了,开始一两只还能忍受,渐渐多起来,手痒脚痒,叮得人耳根发麻。
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伤心是次要的,远远只看见两道人影在河坎边踏着奇怪的舞步,身子弄成麻花。
逃离小河,行走在村落古老的青石砖,沈新月一手揣兜,一手僵僵地垂在那,不时晃荡两下,像鱼饵。
果然,几分钟后,有鱼上钩,她小拇指挂了个东西。
她反手捉住她,举高,明知故问,“干嘛你。”
“牵。”江有盈言简意赅。
“干嘛要牵。”沈新月话虽如此,没甩开。
她“切”一声,“许你亲我,不许我牵。”
“我亲你,是奖励你,今天表现好。”沈新月举高下巴,很得意。
“那我牵你,也是奖励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她有样学样。
沈新月忍不住偷笑一下,她也偷笑,怕人发现不了,有意发出声音,掩唇“嘻嘻”。
这人,幼稚!
“像个小傻子。”沈新月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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