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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帝乙托孤（第2页）

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如鬼魅般从雕窗灌入，“呼”的一声，吹熄了半数的青铜树灯。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阴影中，柳云天甲胄上的玄鸟纹竟泛起诡异的血色微光，映照得满地龟甲的裂纹，好似活物一般扭动起来。

“受德有人王之资。”

帝乙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咳得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出来。

直到柳云天将法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缓解了他的痛苦后，他才虚弱地继续说道：“文治武功皆是上等，颇有你闻帅之风……”

未来的大王竟有臣子的风范，这话若放在平常，可谓是大不敬的言论。

毕竟常理该是臣子有大王的风范，哪能这般颠倒乾坤？

然而，整个人族，也就只有帝乙敢这般直言。

“臣不敢当。”柳云天连忙谦逊回应。

“不，你当的起！”帝乙的手将柳云天的玄铁护腕抓得更紧了，“你闻仲与旁人不同，孤心里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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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族早已不复当年之盛，娲母不眷我族，历代人王隐世不出，如今的人族，已然步了妖庭的后尘！”

他那枯朽的手指缓缓扫过大殿，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奈，“他们这些臣子，忠诚的并非人族，而是妄图踩着我殷商的基业，登临仙门，逍遥自在！”

“唯有你闻仲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却毅然下山辅佐成汤的不朽基业！”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凝重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少年受德——也就是日后的纣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进殿。

他神色凝重，在距离床榻极远的地方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后膝盖着地，一路跪爬，姿态虔诚地来到榻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父王受德来了。”

帝乙费力地将另一只手伸出，紧紧抓住受德的手腕，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毅，语气更是毋庸置疑：“成汤基业便托付于你了，孤走后，闻仲可为太师！”

说到这，他微微侧目，向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内侍心领神会，恭敬地欠身退去。

不多时，内侍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根金鞭。

这金鞭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夺目的金光，鞭身纹路细腻。

帝乙目光灼灼地看着受德，郑重说道：“孤将这打王金鞭赐予闻太师，此金鞭可上打君王，下诛佞臣，你不得有违！”

话语落下，殿内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

帝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受德的手用力按在柳云天的手心中，双眼圆睁，郑重地嘱托道：“妖族没了妖帝，如今落得个沦为入丹辅材的凄惨下场。”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但仍强忍着继续说道：“若人族无王，那人族便会如待宰羔羊，成为饲妖之肥！”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几近嘶吼，“切记切记！！！”

帝乙的双眼逐渐失去焦距，却仍死死盯着殿顶，他的胸膛急剧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出沉重的“嗬嗬”声。

他抓着受德与柳云天的手愈用力，枯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他对殷商基业最后的执念。

“人族……王……玄鸟啊”

随着最后一丝气息飘散，帝乙的手无力地垂落，眼中光芒彻底熄灭，头歪向一侧，就此气绝身亡。

殿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

柳云天起身后退一步，眼神闪烁别样的光芒，双膝跪地高声道：“臣，闻仲，领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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