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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音落下,阮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眼见他俩不欢而散,郑永照无奈地扶额,颇有些头疼。
阮渊离开后,阮糖一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分析手头的案情资料。
她的脸色冷淡,但明眼人都瞧得出,她此刻的心情不佳。
宁萌他们很有眼力价地没有打扰阮糖,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明事理的“二愣子”。
朱超端着水杯,自顾自地晃到阮糖跟前,啜了口水。
他的手搭在阮糖的椅背上,神情懒散道:“阮队,我真羡慕你有阮检察长这样的好爸爸,工作那么忙还专程抽空来看你。”
阮糖的黛眉微拧,没理他。
朱超的脸皮向来很厚,也不恼,继续絮絮叨叨。
“我要是像你一样有个好爹,早就享福去了,女孩子别那么拼。”
阮糖冷嗤:“朱队想享清福,别当刑警啊。”
“我不是没那个命嘛。”朱超似笑非笑,神情贱嗖嗖的。
“我总归长你几岁,听哥哥一句话。多听长辈言,弯路少一圈。”
闻言,阮糖将手里的案卷资料甩向桌面,怒气上涌,朝他吼道:“你凭什么教育我,你才不是我哥!”
朱超没料到阮糖这么大反应,愣怔了下。
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刚刚提到了什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阮糖冷着脸,愤懑地起身离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冻结成冰,陷入了冷寂。
好半晌,有个二队新来的小警官才悄悄地拍了下身边的同事。
他满脸疑惑,悄声问:“这是怎么了?”
阮糖作为刑侦一队的队长,办案雷厉风行,但平时人却很和善。
她长得漂亮,偶尔见到他们这群小警官还会笑一笑。
她笑起来冷艳绝伦,美得不可方物,让他每次见着都红了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阮糖发这么大的脾气。
身边的老警员叹了口气,缩缩肩道:“咱朱队这是撞枪口上了。”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倾诉什么秘密,“在阮队面前,千万别提‘哥哥’两个字。”
七年前,阮糖的哥哥赤身裸体,被抛尸荒野。
当时他在市郊一处偏僻的河岸边被人发现,浑身遍布伤痕,下半身血肉模糊,生殖器都被切割掉了。
“听说当时他的四肢姿势扭曲诡异,死前遭到非人凌辱,特别骇人。”
小警官听得愣了神,半晌也没反应过来回一句话。
阮糖的哥哥阮珏,曾是滨城公安局刑侦队里最好的苗子。
他被杀的这桩命案,至今成为了警局的离奇悬案。
众人不敢重提。
有些往事剖开袒露,鲜血淋漓,救不回曾经的尸骨,挽不回沉痛的英魂。
—
夜色如水墨般铺染天际之时,阮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租的公寓。
今天她在警局经历了一堆糟心事,回到家后只想躺平。
走进屋内,她的脚步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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