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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还挺好……”
“您误会了。”何梁也出声,他怕她生气了,小声又低沉地附和,“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或许,将两人关系推得越远,她才越满意吧。毕竟,谁也不想被误会。
何梁说话时,面庞的光彩消散了,和昨晚的脸色一样苍白。唐元注意到了。
“哦哦。”大妈尴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
何梁默默拿起桌上的粥喝了起来。唐元坐在板凳上,没有搭手,但她刚才颜面尽失的感觉已经渐渐消散了,现在,满心又被何梁‘自力更生的模样’占据。他的一条腿动不了,另一只手还在打点滴,这顿早餐享用得很艰难。
唐元越看,越有点不是滋味儿。就为了那点自尊,有必要吗?
趁他快吃完了,唐元又起身走到他面前,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何梁一愣,小心翼翼伸手去抓。但其实纸巾已经递到他嘴边了。完全不用多此一举。
装什么装。唐元暗骂了一遍自己,以行动当道歉,一鼓作气,拿着纸的手直接在他的嘴唇周围动了起来。
何梁还伸在外面的手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的指尖隔着纯白的木浆纤维在他脸上抚弄。轻盈、一丝不苟,宛如清风拂面。
短短几秒钟是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直到那张面纸被揉皱,并被唐元扔进垃圾桶,何梁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她的背影,若即若离,让他摸不着方向。他真想牵住她的手呀。
早餐结束后不久,便有医生来查房。她在床尾掀开何梁的被子,敲了敲他的腿,说:“是肌腱轻微断裂和气血亏虚。这么健壮的年轻人,不应该呀。”
何梁想起这几天和舍友们为筹办工作室,拉项目忙得昼夜颠倒,回道:“应该…是劳累过度。”
“但是这腿呢?看上去是新伤加旧伤复发呢,近几年有没有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医生追问。
想着唐元就在身边,何梁故意模糊作答:“骑车。”
“骑车?”医生好奇地挑眉,似乎在思索什么样的骑车能把身体折腾出病根。
何梁只得继续:“……两年前的冬天,骑车去过西藏。”他话止于此了,不能再多了。如果她决定放下,那么他现在倾吐的这些行为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难怪。是受伤了吧?不愧是年轻人,胆子可真大,还专挑冬天,不怕把命送了?”
唐元猛然被点醒。两年前的冬天…不就是他从海岛回来的那个寒假吗?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性命地冒险呢。
“你先休息,待会儿我跟你针灸。还好你身体底子好,休息一阵,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拿着病历本写了几笔,又跟何梁交代了几句后离去。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窗外已日头高照。阳光照在唐元的眼皮上,晕乎乎的。她昨晚本就没睡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要不要回去休息了?”何梁及时问道。现在天大亮了,他总算放心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了。
唐元思绪还在他的西藏之行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理智偏偏不愿意承认,懦弱地躲在被子里,逃避着。
“反正也没事……”她私心还是想再待一会儿。
何梁自然也舍不得,提了一嘴后就不再提,在大块的时间间隙中向她抛出问题。
“打算多久回去?”
唐元本预备明天回海岛,但看着他的脸,却改口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我的工作室最近要开张了,如果有空,欢迎过来看看。”
叁天后,四月早春,阳光闪闪的上午。
从京清大学后门出来,是崭新的科技园。科技园乘电梯上到二十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匹敞开的大门,门上是一个叁米宽的小型牌匾,上面写着“enire”。
室内约五十平米,由磨砂玻璃隔出两个不同面积的空间,地面是堆积的灰尘和各类建材的纸壳。
何梁简单套着件运动背心,穿着工装裤,站在铝合金折迭梯上粉刷着天花板的墙壁。他健硕的大臂上已铺了一层汗,鞋面和裤脚全是腻子膏的白色小圆点。
“何哥,你才出院,让我来吧!”游爽扶着梯子,战战兢兢望着何梁在墙面来回挥动的手,问道。
“别担心,你去把电脑组装一下,别让老习一个人忙。”何梁神态自若,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
“喂,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何梁回头给游爽一个眼神,冷不防道:“其实,是我不放心你。你太糙了。”
“你特么…何梁!”游爽很受伤,小心脏被插了好几刀。他悲愤转过身,走向习学文,心里暗骂,何梁你真是不识好歹。
两个多小时一瞬即逝,忙活的叁人都没发现,直到,一声清脆活泼的女音打破沉默。
“吃午饭啦!各位朋友们!”
游爽的女朋友筱筱是叁位创业勇士的后勤,刚考上京城的公务员,还没入职,清闲得很,每天中午、晚上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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