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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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我…我要被主人交换出去了……」小孩说起伤心事，忍不住低头，斗大的眼泪一颗又一颗掉下来，向他哭诉，「他说我十二岁了，年纪太老，不适合再待在他家」

「十二岁──」萧和顺不知该怎麽说，他这十九岁岂不是更无地自容。

「血族都是喜新厌旧，太过分，我跟了他三年，他说让我走就让我走！曾经我也是他最宠的一个！这算什麽！呜呜──」小孩哀伤痛苦，「我早想迟早轮到我，但我没过这麽快，我还没十二岁，我才十一岁而已。之前有个姊姊待到十五岁，我想主人曾经这麽爱我，我至少能留到十六岁。」

十六岁都还没到他的年纪呢──萧和顺听著挺复杂的，不知该怎麽安慰她，也不好安慰她。

小孩却把枪口对到他头上，「你可好了！你一开始就是个老人，说不定你主人就是喜欢老人。喜欢老人真好，他不会因为你年长了而不要你了。」

十九岁还不算老吧……好吧，对宠物来说，确实上了岁数，但管理区的工作人员多的是六七十岁的长辈。他觉得自己显得年轻许多。

「我现在要被交换出去恐怕凶多吉少，以後可能不能再跟你一块晒太阳了。」

「别这麽想，或许下个主人更好也说不定。」

「怎麽可能，你别天真了。」小孩眼泪又掉一大颗。

萧和顺陪著小孩许久，时间过了两三小时，小孩哭了又停，停了又哭，很能折腾，将自己从管理区到被主人收买，以及後来收买後饱受宠爱又逐渐被冷落的委屈一五一十交代。三年来有太多事情可以说，用两三个小时似乎还算短。

「你家有甜食吗？我想吃蛋糕。」小孩任性要求。

太慨是说得太苦，需要点甜食来缓和。

遗憾的是，萧和顺不是个爱吃甜食的人，家里最甜的就是果汁了。他们家连花生酱都是低糖。

「没有蛋糕，其他点心也行──糖果，糖果也行……」

没有就是没有。

小孩更加难过，「以前主人买蛋糕回来，都是第一个给我吃，现在他都给别人先吃，轮到我的时候蛋糕就已经没有了。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吃到蛋糕了，主人连我的生日都忘了！」

说著说著，好像又要大哭一场。

萧和顺被她哭怕了，赶紧顺著她，「别哭、别哭，我带你去买，我带你去买吧。」

「真的要带我去买？」

「我记得地下一楼的超市有卖蛋糕，我买那种蛋糕给你。」

「可是……你有宠物卡吗？你买得起蛋糕吗？」小孩质疑，新宠物能有怎样的待遇她有底，他有的充其量就是一张蓝卡，蓝卡只买得起日常用品，像蛋糕的奢侈品，蓝卡买不起来。

「我想应该买得起蛋糕，主人给了我金卡。不过我得找下，我还没用过它。」萧和顺起身要回房间找找。

小孩激动了。

「你主人给你金卡！有没有搞错！你才没来多久，他就给你金卡！你知不知道当年我想跟主人讨个金卡，花了我半年的时间，用力讨好才得到一张！而且没给我用多久又收回去！」小孩气愤不平。

萧和顺讪笑不语。

然而这也让小孩更加羡慕他，「真好，你的主人只有你一个宠物，他不宠你还能宠谁。你好好珍惜这段被独宠的时间吧。相信你主人很快会跟我主人一样，拥有很多很多的宠物。」

分不清是好言相劝还是诅咒，萧和顺决定不去细想，他拉起小孩，带她走向电梯，「走吧，我们下楼买蛋糕去。」

公寓地下室有间大超市，专门开放给高级公寓住宅里的住户消费，萧和顺与主人下来过几次，但里头的东西或食物都太高级，诸多奢侈品，萧和顺草根惯了，看著架上的高贵食材反而茫然。他更喜欢请主人开车一段距离，载他到一般卖场去购买日常用品。

这时间出现在超市里的全是人类宠物，萧和顺莫名奇妙地感受到这里诡异的气氛，彼此之间散发出较劲的意味。

萧和顺不知是不是他过度敏感，总觉得大部分的人都盯著他看。

「那些人都看著你呢！」小孩一语道破。

果然如此，萧和顺环顾一圈，无视那些好奇带著审视的目光，找到超市里贩卖蛋糕的区域，幸好柜子里还有两款蛋糕还没被买走。

「你挑一个口味吧。」萧和顺让小孩挑选。

「我要咖啡味的那个。」

挑好蛋糕，萧和顺让人打包，当场结帐。结帐时候，那种万众瞩目的感受又来了，好像在他身後有几百只眼睛盯著，看他会掏出什麽卡来。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这麽受瞩目，因为他是在这超市里的生面孔，而且是特别老的生面孔，一般生面孔几乎在十岁左右，而他却是十九岁的生面孔。照著哪家人有了老宠物，一比对就好猜出他的主人是谁。

他想起宠物店店员的说词，『老宠物跟新手主人』。

萧和顺自嘲一笑，那些人无聊。他掏出卡，金黄闪耀。

一张金卡。

宠物拿金卡可能没什麽，但是新宠物拿金卡，那可是前所未闻。

那些看戏的民众深感不可思议，皆是倒抽口气，就连接受金卡的血族收银员都忍不住惊讶几分。

「快点！蛋糕的冰要是融化，我肯定要退货！」小孩跋扈倒是救了这困境。

收银员虽有几分嫌弃，但不敢怠慢顾客，这些人宠的背後都代表著一位有钱有势的主人，收回心神，给他们结帐。

萧和顺让小孩别闹，跟收银员回以歉然一笑，结好帐，他提著蛋糕，一手还牵著小孩搭乘电梯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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