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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着林二回到青鸟坊分部,看到了正从另一条巷口缓缓走来的林七。
林七见到燕燎等人,行礼后对吴亥说:“公子,东风镇上没法撤离的百姓,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了。”
吴亥浅淡一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二听了猛地转头看向吴亥:“?”
在林二看来,这种“燕王行为”,实在不是吴亥公子的作风吧?毕竟吴亥公子,从来不做对他无利的事情。
又看了眼司马殷,想到吴亥公子说是为了司马宗的事来到东风镇的,林二更加惊讶了。
林二几乎是立刻产生了一种猜想——“这别又是吴亥公子一手安排的吧?”
难道公子早知道王上会过来?更难道连郡主的事都是在公子预料之内的??
林二:“......?”
一边跨过门槛往屋里走,燕燎一边问吴亥:“你把剩余的百姓们撤去哪里了?”
吴亥说:“用东风镇上剩余的船,送往更南边去了。”
燕燎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吴亥,没有说话。
不是所有征战的将领都会顾及普通百姓的死活,或者说,不是所有的将领眼里都会有“百姓”。
残酷点来说,行军征战者,胜利者一方在战胜后屠城、刻意残杀百姓、烧杀掳掠才是常事。别说动用力量去帮助百姓撤离,能做到不杀不抢不破坏的,都屈指可数。
吴亥做的很好,他能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百姓,难能可贵。燕燎看着吴亥挺拔的背影,唇角微微往上一扬。
几个人来到青鸟坊并非为了叙旧,林二把他们带进一间堂屋,识趣地暂时退下了。
吴亥连坐都不坐,主动先开了口:“据我的人说,琅琊郡王从姑苏离开后走的是水路,现在他们的船应该在临江的一条分流,琅河下游。”
司马殷刚落了座,听完这话坐不住了,“蹭”一声站起身,惊呼道:“琅河下游!”
吴亥:“离这里行船不到半天即可到达。”
“果然在临江上吗...”但司马殷很快从惊讶中走出来,将信将疑瞪着吴亥问:“我凭什么还相信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所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说完,她的右手扶上腰际,纤纤五指抓着软鞭,似乎随时都会发难。
王府被毁后,怕皇室血统的身份引来麻烦,司马殷带着弟弟离开了琅琊郡。
她把司马愉送到信任的江湖朋友那里,自己则投身了江湖。
本打算在乱世里尽己所能行侠仗义,却没想到听到了父王还活着的消息,且活着的父王身在姑苏。
这个消息让司马殷很震惊,震惊之后,她立刻就决定去姑苏营救父王。
然而这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花费一年时间都毫无进展。
尽管很难,司马殷也没有放弃过,为了救出父王,她一直在努力地奔波,终于,近来她从某个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父王被人押运上了军船,往临江方向而去。
得到消息后的司马殷立刻来到了临江四城之一的平苍城,想法设法打探水路消息,接着,她便在东风镇上,先后遇到了林二和吴亥,还有燕燎。
燕燎清了清嗓子:“吴亥要守平苍城,他其实没有理由来东风镇的。”
司马殷向燕燎看去,燕燎迎着司马殷的目光说:“郡主放心,有我在,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司马殷鼻头一酸,放下了手:“我自然是信得过燕王。”
吴亥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司马殷和燕燎之间,无甚感情分析道:“琅琊郡王作为皇室宗亲,这些年即便身在姑苏,也是毫发无损好好活着的,可如今他离开姑苏,只能说明是姑苏王觉得他没有用处了,那么,他的性命安危还能不能得到保证,可就不太好说了。”
司马殷心一紧:“你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我父王危在旦夕吗?”
吴亥:“我的消息带到,也已经备好了船舫,只要郡主愿意,我愿意亲自陪郡主一起,冒险营救郡王。”
司马殷怔愣恍惚了一瞬,喃喃道:“吴亥,你究竟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吴亥一声轻笑:“好人还是坏人...如何能断定一个人是好是坏?世人总觉得别人都是纯粹的恶人,只有自己是个复杂的好人,可善与恶的定义,凭何来定?”
司马殷闻之一震。
就连吴亥身后的燕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吴亥瞧。
吴亥紧接着说:“郡主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琅河水流湍急,司马宗的行迹又只有我知道。郡主自行思虑吧。”
司马殷咬起下唇,急得鼻尖冒汗。
燕燎不耐,直接发了话:“本王同你们一起去。”
原本燕燎就想让林二查一查司马宗这件事的详细,看看能不能救,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若是能解决是最好不过的。
燕燎沉沉看着吴亥,朗声说:“吴亥,本王信你一次。”
吴亥问:“郡主?”
司马殷一跺脚,下定决心:“去...”
吴亥点头:“既然如此,时间紧迫,动身吧。”
燕燎和司马殷紧跟其后。
青鸟坊一听燕燎三人要行船去水上,林二连忙带着人跟着一起。
然而到了码头,众人发现水上只停了一座船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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