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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色浓郁,飘着淡淡的辛辣气味。
她的眼神从陶瓷碗移动到某个人身上,试探性问了一句:“你在山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像猜到了一般,李念沉端着碗坐在她身边,不解地反问:“晚舟为什么会慌张?”
为什么?
是害怕了吗?
为什么会害怕呢,粥粥明明是喜欢他的。
喜欢一个人会害怕吗?
李念沉恍惚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总是穿着素净的白色长裙,和索罗拉油画里的玛利亚一样美丽高贵。
他也喜欢她啊。
但他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就会躲进床下,看见她的笑容就忍不住牙齿打颤。
还好她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我……我只是……”顾晚舟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说话。
非要给出个理由的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确实慌了,像被抓住了见不得人的小辫子,即将公之于众的那刻,她慌不择路。
“我知道了。”李念沉用勺子搅动姜丝,眉目忧愁,“我吓到粥粥了。”
顾晚舟眼前一亮,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于是默认。
“那你呢,你想向我表达什么?”
男人挪开目光,抿抿唇:“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晚舟:……
那样是哪样??她想的不止一样啊。
“你的眼皮怎么肿了?!”
由于他转过去了一点角度,顾晚舟这才从视线遮挡里看清楚,之前只是红了点,怎么过了一会整个全肿了?!
“不清楚。”他摇摇头,不愿意让对方一直盯着,“很难看吧,过两天应该会好的。”
顾晚舟将上药的冲动压制下去,她在浴室里就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做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
“你可以擦点药。”她指着桌子上的医药箱,补充,“里面有。”
“嗯,姜汤要凉了。”
他勺了一匙送到顾晚舟嘴边。
肿起的右眼眼皮重重压着眼睛,跟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她接过碗,闷头喝完。
滚烫的热度灼烧着她的喉咙,她的世界仿佛出现两个对峙的小人,它们都有理有据,让她做不出来决定。
“是不是饿了。”李念沉看了眼腕表,的确可以准备晚饭了,“我去做饭,房东允许我们用厨房了。”
说罢,他骄傲地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冲她晃了晃。
“李念沉。”
已经走到门边的男人顿住,疑惑回过头。
颀长身影有一半落在白色木门上,好似天然而生的精致剪影。
许是不舒服,他再次揉了揉眼睛。
“你还是先涂点药吧。”顾晚舟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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