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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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坏过分（第1页）

75坏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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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似的，天黑时，霍选郁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怀抱一盒花花绿绿的手工饼干和生巧，他哄小孩似的，脚步轻快地上楼。店里的女孩子做的，别人都是按人头分的一袋，知道老板的小男友爱吃，她特意给了他一大盒。

而走之前还叽叽歪歪看谁都不对付的人，现在柔软虚弱地躺在叶泓文怀里。叶泓文擡眼看了看霍选郁，两个人很有共识，互不理睬。

叶泓文把汤郢雪吓坏了，到底心里有一丝不好意思和经不起推敲的不自在。他先前莫名其妙挨了汤郢雪一个不疼不痒的巴掌，洁净的脸面好像还留有微微的红。

叶泓文不很在乎被小弟打了嘴巴，他那小鸡似的劲儿还能怎麽重？轻飘飘地闹着玩似的。

叶泓文握着他打人的薄手掌收进绒被子里，不再说话。有的话只能心里想，说出来又伤了感情。

汤郢雪掀开眼皮看到霍选郁保持良好的大背头和一张凑上来的俊脸，很不是滋味地哼哼了两声。

霍选郁自然而然坐下来，上前摸了摸汤郢雪的脑袋，行动在表示“让我来”，把人强硬地揽过怀。“也没发烧啊，犯病了？”说着，低头又嗅了嗅。

汤郢雪在他拱着脑袋贴脸时，仰着脖子，鼻子也同时伸到了他领口，食物香甜的气味盖过了他自身的气味。一摸他手上的点心，似乎还是热的。

霍选郁拆开精巧的包装袋，先吃了一口，把手上的喂给了汤郢雪。

汤郢雪一口一口吃得慢吞吞，他一只手伸在下巴底下接碎渣，听他两排牙齿跟老鼠打洞似的嘎吱嘎吱。

汤郢雪不是老鼠，是只病怏怏的花猫。霍选郁唇角笑微微的，又不嫌地用手给他擦嘴，显然是乐在其中。

叶泓文被一通电话轰出了房间。

“怎麽我出去一天又成这样子了？你离不开我啊？”霍选郁心里有个谱，季节导致的生病不至于这麽没显没征。

汤郢雪为了表示自己十分地好，他左摇右摆下了床，意思不明地打起小报告，“大哥坏得很。”他那声音蚊子哼一般，想必叶泓文并未听清。

“他怎麽个坏法？”霍选郁不惊讶，从後方伸手搂抱着他，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很有重量。汤郢雪只觉撑不起他往下沉，转头侧过脸，没想到被霍选郁吧唧一声亲脸上。

汤郢雪意思性地一挣，自然是没挣脱出来。他不打算具体说叶泓文阴凉凉吓自己的阴坏，指桑骂槐又不高级。

“你也坏。”大黑眼睛盯着霍选郁，没有生气就像是调情了。

自己去外面玩是自在，放他一个人在家，不是坏是什麽？

霍选郁在街上溜了一圈，也被过圣诞的氛围所感染，运回了一堆有的没的。

家里没有人手，于是叶泓文和霍选郁是干活主力。叶泓文人高马大地蹲在墙角，做着精细的组装圣诞树的工作，连串的小灯泡衬得他有一丝的笨拙丶忙乱。

然而好大哥不忘提醒无事可做的小弟，“你多穿点衣服。”

“这是在家里呢。”汤郢雪刚说完就得了报应。在温暖的客厅里抱着饼干盒，腿犯了阴疼。有点泛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贴了药膏也还要用力地去锤，像个年轻模样的老太爷。霍选郁扔给他一条厚毛毯子，他吭吭唧唧地接过去盖身上。

看他又像个害冷的小妇人。霍选郁看他看出了好玩。

身上不痛快，只好让口腹得到痛快和愉悦。汤郢雪默默吃着圣诞形状的饼干，似乎是没那麽疼了。

小白楼一晚上收拾得又是入乡随俗的样子了，像是要呼朋引伴开个狂欢派对。他心里想：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想必做不到这样的有情调。

节日的气氛与情调是要人多才热闹。多个人多个热闹嘛！汤郢雪陷在沙发里，很快忘了叶泓文极不道德的行为，就这麽心思不明朗地把叶泓文的到来给美化了。

当天晚上，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还很难得地开了酒柜。汤郢雪喝了点红酒，就长在了毯子上，像是要睡着了，直蹬腿。他一把把大哥拉近，神秘兮兮地问了一直没敢问的话题，“大哥，为什麽是你来，爸爸为什麽没来？”

汤郢雪是害怕问得会错意思，闹出误会，仿佛他是依恋着叶宪彰的。可实际上他没有任何心思，单就是好奇。可惜胡乱问出的结果还是叫人不解其意。叶泓文有些糊涂，不过也能理解，也许父亲的角色对于汤郢雪还是十分的重要。

这种重要是一个孩子追求故事圆满性的在意和刻意。

一个醉醺醺的嗝带着甜味，叶泓文见他还是大睁着眼睛，语气神情都是带着勾子的，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

霍选郁眼神清朗地看着他。叶泓文也只是对着汤郢雪笑，“爸爸有他的事情，不方便来。不过你再待下去，他估计也就找来了。”

汤郢雪还以为是自己真情实感的书面表达感化了叶宪彰，想继续问叶宪彰当时看信的反应。一封信写给的是三个人，他事後也想不通了自己是个什麽想法。然而汤郢雪东倒西歪又躺回到了沙发上，也不再想自己天生不通的作文水平。

如果每一个学生都必须划为一派，那他一定属于小家子气的派别。

小家子派总是把别人的好与坏一时记得十分清楚，可是并不真是小心眼。具有不一般意义的事情，他也不全是个糊涂蛋。感觉别人坏的时候，就去想一想他的好。他妈妈就是这麽教他的。

那麽叶宪彰的好，集中存在于带他走的那一天。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柔弱的小孩子总能对无所不能的父亲産生极大的依恋和好感。

汤郢雪晕晕乎乎之间，听到楼下很吵。

他的身边没有人，所以他也不急着去管，只是躺在床上叫霍选郁，叫大哥。直到那声音许久未歇，汤郢雪才搬动沉重的四肢准备下楼看看。

汤郢雪未来得及走出房间，被人从背後拦腰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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