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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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知道痛了也不可以吗（第3页）

肚皮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又动了一下，仿佛地壳里潜行的怪物，尖尖的触手触及地表，带起连绵的鼓动。

“瑞瑞！他动了一下！”

“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啦！”

……

安瑞最开始小口小口喘着气，他蹲在皮椅上轻微地抖，裴乐乐轻快的声音和他感到新奇的语调碰撞着。

安瑞开始大口大口地喘，他呼吸不上来任何，每一丝空气都像刀，嗖嗖划破他的鼻腔让他止不住地流血，颤抖。

他的吸氧器在卧室，他的满手满脚都是汗液，手撑在桌子上甚至会打滑。窒息感强烈到让他感觉自己是一条脱水的鱼，他被海水拍打上岸，扑腾着等待皮肤一点一点变得干燥，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跌跌撞撞下了椅子时，管家下一刻便走了进来，手里已经拿上了吸氧器。原来他即使在外面也一直用监控时刻观察着自己的动作，原来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傻子，傻到肚子里发了芽要开出花都不知道。

莫言宸在卧室的写字台前坐着，正在线上会议，关于一些小公司收购的问题。

安瑞要看的书总是一本接一本地换，最初他频繁地从床上下来，光脚跑到书房，塞回去一本又拿出一本，再啪嗒啪嗒跑回卧室。

莫言宸碰到几次，看到他穿那麽少还光着脚在地上一直乱跑，冷下脸说了安瑞好久，问他瞎折腾什麽。安瑞被训得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乱跑了，说着就耷拉着脑袋很笨拙地回床上躺着。

後来安瑞就跟莫言宸换了主阵地，安瑞在书房，莫言宸在卧室。

管家神色匆忙，来到床头拿呼吸器，莫言宸眉头一皱看过去，管家用口型说着：“难受了。”

股东们被临时告知会议结束，坐在桌旁一脸发懵。

即使每天都让人做很多补充营养的东西，安瑞还是瘦得吓人，管家挡在他的身前给他吸着氧时，莫言宸只能看到安瑞高耸的肚子，上面青紫交加着裂痕，让他雪白的肚皮落了一层碾印。

管家回头看了莫言宸一眼，把手里的呼吸器给了他。

安瑞睁开汗湿的眼睛，就看到莫言宸蹲在他身前望着他时黑沉的眼睛，什麽情绪都没有，像深海里的巨兽，黑色的海水翻涌着吞吃一切水面浮行的生物。

他突然很崩溃，他意识到自己在莫言宸面前似乎渺小到可怕。

他可以不知不觉被黑色的海水吞没，他在海底窒息，失去意识，他甚至可以不知不觉在自己的肚子里种下一棵会发芽的树，等待它长大，汲取他的营养，刺破他的肚皮，把他埋于树底扎根的土壤。

“莫言宸……”安瑞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比平时更为剧烈的寒冷，他满脸都是水，什麽都看不清，他只感到有一只比他更为冰凉的手不断抹蹭着他湿透的脸，“我没有长肿瘤。”

呼吸器的表面被急促的呼吸打上白气，莫言宸把它拿开，用管家递来的纸一下一下擦着安瑞脸上的水痕，可是不管他怎麽擦都擦不完。

莫言宸承认在此刻，他的呼吸比安瑞还要乱。

安瑞的泪一滴一滴落在莫言宸的脸上，在莫言宸的心底砸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心早就冰封在极寒的海底。他厌恶自己的情绪能被随意拨动，他总是恶狠狠地警告安瑞，他让安瑞不许哭，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眼泪总是会让他该死地出现裂痕，吐出泡泡。

他枯竭的根系本不会发芽，可是总有人往那片干裂的土壤上浇水，那水是温热的，却烫得他不知所措。

水还在往下流。

安瑞近乎无声地问他：“我怀孕了，你是知道的对吗。”

莫言宸仰头望着他，没说话。

“莫言宸……我知道痛了，我现在很痛，我知道痛了也不可以吗……”安瑞摸着後颈处灼烧的皮肤，声音飘渺。

良久，莫言宸听到自己毫无感情的声音：“很快就没事了。”他又一次伸手揩掉安瑞眼角即将掉落的泪。

水要把他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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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这真是我纯为爽而爽发泄写的，宗旨就是爽了就写，简介也标注虐受了所以剧情可能非常雷人，接受不了的宝宝们尽快撤退！纯是个人喜好，我超级脆弱的。。而且我不会改自己的走向哒！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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