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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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的时候也很温柔（第2页）

瞥了瞥挂在手指上的墨镜，莫言宸懒懒开口：“为什麽送我这个？”

安瑞被揉得腰软，手下意识抓住莫言宸胸前的布料，声音也软得不像话：“因为我知道你总是要打针。”

莫言宸挑眉，手顺着脊柱下滑，探入裤缝，摁到尾骨。

“继续。”

安瑞气息不稳，信息素抑制不住地飘，“嗯……你……你害怕……”

不知道摁倒哪里了，安瑞浑身一抖，绷直了背皱着鼻子，他说：“你戴上……戴，就不怕了……”

最後几个字的尾音像猫，挠在人心上，让人发颤。

莫言宸本就黑沉的眼此刻已经看不清任何情绪，安瑞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垂下脑袋。

他好像忘了，莫言宸并不喜欢别人揭他的弱点，何况这是管家偷偷告诉他的小秘密，上次不小心漏了嘴，莫言宸就把按他在床上狠狠折腾了好久。

眼前被迷蒙的黑罩住了，鼻梁有股凉意，安瑞听到莫言宸在把墨镜戴在他眼睛上的後一刻酝出的一声短促的笑，然後天旋地转，安瑞陷入到一片柔软里。

後面全程安瑞都不被允许摘下眼镜，莫言宸没有关灯，所以他的视野是一片朦胧的光，莫言宸的脸在他眼前晃呀晃，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能从那万年凿不烂的缝隙里窥探到一点笑意。

今天的床事格外温柔，莫言宸甚至还耐心地给安瑞做了很久的扩张，扩张到他下穴软烂一片至能淌出水来，莫言宸才一寸一寸挤了进去。

今天的莫言宸是浓郁的桂花味，没有了橙香，安瑞整个人都被浸泡得迷迷糊糊的。

到最後还是不顾他的哭喊锁到了生殖腔里，莫言宸捏着安瑞的下巴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以至于可以用温情来描述，因为安瑞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被对方的长舌胡乱搅得难受，反而感觉到了那块软舌的柔软。

安瑞被浇到生殖腔里的格外滚烫的精液激起一阵阵战栗，嘴巴被莫言宸堵着，发出“呜呜”的声音，说不出来是痛苦还是什麽。

床已经湿得没法睡了，安瑞也不知道是被操熟了还是别的原因，alpha狭窄干涩的腔道也能泌出不少滑液来。但他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觉得，和莫言宸做这种事是舒爽大于疼痛的。

安瑞趴在莫言宸的胸前细细地颤，肚子里还在因为那一股股的热液静谧地烧。莫言宸的手滑过安瑞汗湿的脊背，捏到他的後颈，用了点力把他提起来。

“今天去墓园干什麽了？”莫言宸几乎没有在事後跟安瑞温存过，现在开了口，倒是有要探索的兴致。

安瑞小口小口喘了一会儿，脑袋处理着莫言宸的话，突然浑身一僵。

他觉得莫言宸会不高兴，因为他擅自做主去了那里，但他不认为莫言宸会喜欢自己去打扰他在意的人。

莫言宸久久得不到回答，语气沉下来：“嗯？”

安瑞嗫嚅着，说：“去找了桂花。”说完，他怯怯擡眼观察了一下莫言宸。

莫言宸没什麽表情，几乎是数分钟的沉默，安瑞快要在这片静默和温暖里睡着，他感受到身下的胸腔缓慢而闷沉地震动起来，莫言宸好听的沙哑的声音传来。

“十八号是她的祭日。”

安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莫言宸会跟他讲一些别的事情，甚至是有关于“桂花”的。

莫言宸的嗓音里透露着不易察觉的消沉，安瑞感受到了。

墨镜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就脱落了下来，安瑞向下抓到莫言宸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像以前一样，手指钻进去，轻轻挠他温热的掌心，这回不是求饶，是安慰。

莫言宸握住那根细细的手指，拇指在骨节上滑动着。

安瑞斟酌着开口，他觉得莫言宸现在需要一点安慰，他想要去深入到莫言宸冰冷腐烂的心里，帮他剔除那些腐臭的烂肉，但他不确定莫言宸愿不愿意接受。“是谁啊？”安瑞轻轻问。

“一个被狗吃了的女人。”阴恻恻的声音，安瑞被这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恐怖话语吓到打了个抖。

“我妈妈。”

安瑞第一次在莫言宸嘴里听到这样带有温度的字眼，像“妈妈”丶“爸爸”丶“小猫”，“小狗”这样的，天生具有温度的字词似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莫言宸的嘴里，以至于安瑞觉得现在说出“妈妈”两个字的莫言宸有种孩子气的可爱。

“她喜欢猫，我喜欢狗，她太温柔也太懦弱了，不然下场也不会是那样。”

莫言宸声音有种毫不在意的慵懒感，像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饭後谈资。

安瑞听不懂这些话之间有什麽关联，听到莫言宸说他喜欢狗，也没敢问，既然喜欢，那为什麽上次在路上碰到垂死的小狗时，会露出那样厌恨的表情。

灯黑了，安瑞听着莫言宸规律的心跳，闻他身上苦涩而甜腻的桂花香。

手指又是轻轻挠了挠，他慢慢闭上早已疲倦的双眼。

“不要难过，妈妈会变成星星看着你……也可能是一朵桂花，你院子里的树肯定就是桂花妈妈变的！”

“而且，你有的时候也很温柔。”安瑞声音很低，他快要睡着了，“有的时候……”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鼻尖痛苦地耸了耸，委屈的样子，又刻意重复了一遍。

黑暗中莫言宸没有说话，这是一场电影开始前的漆黑，没有人知道後面要出现的画面。

“我看到，草丛，你给小猫……小屋……”

“你让人给小猫搭小屋，你有的时候……很温柔……”

最後的话音被影院的投影仪纳入到光影中，莫言宸点了一根烟，抚摸着手下的温暖，在噪点中看了一场仅有呼吸声的黑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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