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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来?”老祁国公叹了口气,“他和解家的儿子出去玩,导致那老头来找我要儿子,如今又不回来,真是气煞我也,等他回来,定要他受罚!”
沈汐屿流露出思索神色,“可知大哥哥去做什么了?”
来传话的小厮摇摇头,补充道,“老爷,解家公子回来了,临安带的大公子的话,说是他有事,过些日子便回来了,不用去寻。”
老祁国公听了,松了口气,“把解家那孩子送回来就好。行了,汐屿,由着他去,我们接着下棋。”
“诶。”沈汐屿面上陪着笑,平直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并不美妙的情绪,和老国公下了没一会儿,她便称累回屋了。
沈汐屿平日里对老国公是百依百顺,如今撒个娇,老国公便放她走了,还让她好好休息,又吩咐府里的厨房给她送去一份汤羹。
沈汐屿从老国公那里离开,却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里,反而是去了沈逸则的院子。
沈逸则的院子是整个国公府最大的一个,其面积比另外两个小辈的院子加起来还要大上不少。
守门的正是长安,“诶,三姑娘,你来了。”
“今日不是临安当值吗?怎么是你?”
长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汐屿会对主子院里用人排班这么了解,“啊,临安啊,他刚回府一身臭汗的,去洗澡了,他跟我换班了,今天我替他。”
沈汐屿点点头,“大哥哥带回来的那两个女人呢?”
长安毕竟没有在现场,小红和小绿二人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哦,你说她们二人,临安给安置在二号屋了。”
沈汐屿怔了一瞬,“二号屋?可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吗?而且离大哥哥的主屋很远。怎么给安排在那儿了?是大哥哥的意思吗?”
她的问题可为难到长安了,“三姑娘,小的不知。要不您去问临安吧。”
沈汐屿没问出什么,自然也不可能去找正在洗澡休假的临安,“不必了,她二人是新来的,以免她们二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府里,我去见见。”
长安心里觉得有些怪,三姑娘这是要去给两位姑娘立规矩呢。可是,主子院里的人,她去立什么规矩?妹妹管人还管到哥哥屋里了,当真奇怪。
不过,老祁国公一向很喜欢三姑娘,主子平日里也很照顾弟弟妹妹,今日主子不在,长安也不想多生是非,便放她进去了。
沈汐屿去的时候,小红正在给小绿涂药,她一推开门,便看到小绿裸露的肩膀,白嫩水灵。两个姑娘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小绿急忙穿上衣裳。
仔细一看,小红身体纤细,尤其是腰肢盈盈一握,很容易勾动男子心肠,再看小绿,虽然脸上挂了彩,却也是上好的颜色。只是……她二人的手都十分粗糙,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沈汐屿心中奇怪,大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手指上的皮肤粗糙,怎么比得过金枝玉叶的贵女子那保养得当的纤纤玉手?
难不成,这样的手,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摩擦力更大,会更让男人有感觉?
沈汐屿心生不快,面上却挂着和善的笑意,“姑娘怎么受伤了?”
小绿不认识眼前人,可是看沈汐屿体面的衣着和首饰也知道,她是沈家的主子。
小绿站起身来,仔细地回话,“奴婢不妨事的,不会耽误伺候主子的。”
小绿生怕自己身上的伤让新主人家嫌弃,可是这话落在沈汐屿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哦?这么娇媚的一个人儿,若是落了伤,大哥哥自然会心疼,不过在沈家,苦肉计可不好用,妹妹还是赶快把伤养好,不要让我大哥哥看到才好。”
小红听着这话不对劲,像是在含酸捏醋一般,可是沈汐屿喊沈逸则大哥哥,想必也是沈府的女儿,小红虽觉得奇怪,却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
小绿不明所以,只能恭顺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沈汐屿在房里不走,四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摆放,她在这里,小红和小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站在一旁,一副听吩咐的乖样。
“我大哥哥院里很是富贵,怎么给你们两个住这么寒酸的房间?”
小绿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装潢是金黄色调,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散了真的金粉,不论是桌子还是凳子,都是上好的楠木所铸,屋内的玉器摆设不少,怎么看也是华贵得很,可到了沈汐屿的嘴里,就变成了寒酸。
小红和小绿对视一眼:这沈府是多有钱啊?!
可沈汐屿却不是这个意思,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沈汐屿只是觉得大哥哥并没有在这两个女人身上花多少心思,要让她二人知道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不过是最下等的通房罢了,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了主子。
小绿见沈汐屿看着自己,低头小声道:“奴婢出身卑微,光是这间屋子对奴婢来说就是破天的富贵,哪怕能在这里住些时日,都是主子的恩赐了。”
“这话倒说的漂亮。”沈汐屿轻轻一笑,拍了拍手,身后便跟来了两个女使婆子,“姑娘有什么吩咐?”
“府里来了新人,去把我妆台上最左边那个钗奁拿来,赏给她二人。”
小红和小绿听了心中惶恐,她们做下人的,除了每个月去管家那里领月钱,只有在活干得好的时候才能得到主子的赏赐,可是这才苏家也是没有的。
今日她们初来沈家,还什么都没做,就得了一整盒钗环,无功受禄,让人心中惶恐。
沈汐屿见她二人不敢收,“怕什么?日后服侍好我大哥哥,有的赏呢。”
这时,临安洗完了澡,过来了,“两位姑娘,刚刚身上实在又脏又粘,着急洗澡……”
临安看见沈汐屿在,收了话音,拱了拱手,“三姑娘,主子吩咐小的,有话和两位姑娘说,还请三姑娘回避。”
临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沈汐屿,虽说主子和老爷都对她很好,可临安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像看上去那么乖巧。
沈汐屿听了,面上的笑意纹丝不动,“既然是大哥哥的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走时,她还把那奁子留下了。
临安见人走了,向两位姑娘拱了拱手,“刚刚,三姑娘没有为难你们二人吧?”
小红和小绿一齐摇摇头,她送了这么一大笔首饰,若再说她为难,那就是下人不懂事了。
临安却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那就好。”
“我刚刚急着去洗澡,忘给姑娘安排工作了,小红你以后就负责主子前院的摆设,和之前的女使一起,这些摆设每日都要擦拭一遍,保证一尘不染。小绿,你去后院,主子的后院现在没人,你只需要去看后院的花园,春夏秋冬,落叶杂草枯枝,都要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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