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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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捧出天下献给你（第1页）

皇后显然是片刻也不愿意跟这个儿子周旋的，只忍耐了片刻，就推说身上乏了，将祁诺浔和夜寒烟等人一起赶了出去。

秦素锦本想与夜寒烟一起走，哪知祁诺浔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夜寒烟的身后，一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不得不带着丫头们先走了。

夜寒烟见没了外人，再也忍不住恼怒地转过身来叱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糖赏你吃！”

“烟儿，你还是这样的脾气。”祁诺浔颇有些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语气之中竟有宠溺的意味。

夜寒烟越是见他和颜悦色，心中越是骇怕，脚下不禁连连倒退，一个踩空，险些摔倒。

祁诺浔忙伸手拉住，笑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怎就发呆失神了呢？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在宫中岂不成了笑话？”

“殿下，咱们说话还是直来直去的好，您这样装假，既骗不了我，也骗不了您自己，您觉得很有趣吗？”夜寒烟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与他隔开距离，正色说道。

祁诺浔淡淡地笑了一笑，丝毫不以为忤：“女孩子总是紧绷着脸会老得快，你多笑一笑才好。昔日你爱笑的时候，那是很美很美的。现在你每次见到我都横眉竖目的，你知不知道，我见了这样的你有多伤心？”

夜寒烟冷声道：“我学不会假笑，只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真是个倔丫头，”祁诺浔微笑着走在她身旁道，“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真不知道你在宫中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难道你不曾发觉，做人随和一点，会少吃很多亏吗？”

“殿下到底想说什么？”夜寒烟见自己不论走快走慢，都有他亦步亦趋地走在旁边，心下不禁大为恼怒，索性站定了脚步，赖在原处不走了。

只见祁诺浔也站定在原处，淡淡笑道：“我只是不忍见你这样美的一个女孩子，如花年华便陨落在这深宫之中而已。”

夜寒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用心的缘故，从前听来或许会觉得感动的那些话，如今听在耳中只觉得说不出的烦恶。

知道走不掉，她反而定下心来，懒懒地靠在石栏上，冷笑道：“如此说来，殿下倒是一片好心了。这宫中如花年华陨落的女子不知凡几，我倒也未必愿意做其中的一个。不知殿下计将安出？”

祁诺浔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着我。”

“如果我说不呢？”夜寒烟心中恼怒已极，反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你没有资格说不。”祁诺浔半点也没有迟疑。

夜寒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一时竟无言以对。

祁诺浔见状忙重新拉起她的手，柔声道：“烟儿，你为什么总要跟我针锋相对？以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是真心真意对你，你为何不能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信我？我如今的势力，早已非从前可比，凭着你的智慧和我的手段，这宫中将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从前我的处境那样艰难，你尚可以真心对我，如今我想要的一切马上就要拿到了，我已经快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了，你为何反而对我视如仇雠？我虽非善人，但自认并无对不住你之处！”

夜寒烟知道他已陷得太深，对他多说实在无益，只得苦笑摇头。

祁诺浔见状便知已经不可能说服她，只得微微一笑道：“你此时想不明白也不要紧。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我争夺这天下，只是为了你。我要做九五至尊，是为了将天下女子都想要的那个位置留给你！你若是不想帮我，也没有关系，我曾经向你承诺过，一切的艰难困苦，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你只需要做我背后的女人便好！你等着我，最多不过三个月，我就可以将这天下捧到你的面前！”

夜寒烟心中悚然一惊。

三个月的时间，匈奴那边的征战不太可能结束，皇帝的身体虽然不好，却也不太可能在三个月之内驾崩，他这样信心满满地说出三个月的期限，莫非是要采取皇后说的那种“不寻常的方法”吗？

她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和猜疑，并未瞒过祁诺浔的眼睛。夜寒烟惊恐之间，听到他在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要记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夜寒烟当然知道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可是他这句话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回响的时候，竟也似乎慢慢地变成了真的。

现在这种局势让她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就像多年前逃出宫中的时候一样，放眼四顾，似乎全世界都是敌人，明知这天下大厦将倾，她却只能无助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蕙茹慢慢地走过来搀扶着她的手臂，强笑道：“娘娘，我们回宫去吧。”

“是啊，多想无益，回宫去吧。”沫儿也跟着走了过来。

夜寒烟知道，像沫儿这样的女孩子在宫中反而比较容易过得好。她一向随遇而安，什么都不争，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哪怕这宫中的主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也可以永远在一个小角落里快快乐乐地活着。

可是她不是沫儿，她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别人期望她做的事情，也太多。

祁诺浔虽然已经走远，夜寒烟却仿佛觉得宫中处处是他的眼睛，每走一步都会被他算计。眼看秋风又起，夜寒烟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像四季轮回一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孤苦无助的原点。

蕙茹见她脸上神色茫然无助，心中不禁也觉发苦：“娘娘，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路。”夜寒烟苦笑道。

沫儿不以为然地道：“哪怕二殿下真能呼风唤雨，这宫中总有他掌控不到的地方！他没有给我们留路，我们不能自己找一条路出来吗？”

蕙茹正要呵斥她不许吵闹，夜寒烟却忽然一怔：“自己找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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