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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走廊封闭,没有窗户,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握在手里的光束能给人带来一些安全感。
“你怕鬼?”冷淡的声音如一盆凉水浇在冰箱里,瞬间冻成冰棍,虞幸一愣,才反应过来赵一酒在主动搭话。
想来是他表现得的确不积极不大胆不淡定,不过赵一酒的语气里好像是没有嫌弃的意思。
“世界上应该没有鬼的吧,我怕的是视觉听觉上的jumpscare,还有细思极恐型的暗示,这是生理和心理的自然反应。”他勉强找了个解释,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弱鸡。
“是吗。”赵一酒的面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好像是回头瞥了虞幸一眼,在虞幸无辜而真诚的表情中眨了眨眼,再次沉默。
“……”
这天聊不下去。
走廊不长,赵一酒目不斜视,周身气压低沉,虞幸则不停地改变手电照射范围,果然,没走几步,他就看到墙体中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里躺了一枚小小的圆柱形金属物体。
“电池!”他心情好起来,在赵一酒默默地注视下上前弯腰,伸手要去捡。
可就在这时,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出什麽事吧……这麽想着,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去拿。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强大的。
修长的手指刚握住电池,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虞幸就眼睁睁看到洞里多出一抹夹杂着微弱紫色的青白。
那是一只手掌!
一只男人的手从应该是被老鼠或虫子啃食出来的洞中挤出,长了眼睛一般,死死扣住了虞幸的手腕!
冰凉,松弛,触感像死人的手。
这手一接触到虞幸的皮肤,他就感到冷气顺着这一处直接窜上天灵盖,冻得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鬼啊!!”虞幸惨叫一声,立刻後退,手腕处传来一股拉力,好像想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拖进小洞里似的。
赵一酒看出他挣扎得吃力,拽住了他的後衣领,虞幸只感觉对方一接触到自己,老鼠洞里的人手就松开了。
那只手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虞幸惊魂未定,手腕生疼,怕不是待会儿就青了。
“这是什麽?”他有点慌。
郝助理安排的道具?还是躲在墙对面的“鬼屋演员”?
赵一酒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老鼠洞里,甚至大胆戳了两下:“是正常的墙体,那东西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想表达什麽:
按照张舒雅说的,这东西勉强能有个合理解释,可不管是故意布置的道具还是藏起来的人,可以自动消失吗?HTtΡ兀爪.ΤVЬΤs.ΝEΤ
这好像说不过去。
“刚才那只手,不像假的。”虞幸皱起眉头,察觉到不对劲,他摸着手腕处的皮肤,搓了搓浮起的一圈鸡皮疙瘩喃喃道,“尸体我熟,它就像那种已经完成自溶分解,但还没有开始腐烂的……”
“尸体你熟?”赵一酒瞥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随口一说而已。”虞幸笑了笑,随後摊开手,这枚电池到底还是被他拿到手了。
赵一酒“呵”了一声没深究,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没过多久他看了一眼虞幸,终于说:“……今天晚上有点奇怪。”
“怎麽?”
“其实我是第一个进入工厂的,进来之前,我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个影子在晃,以为别人先到了,进来後却没看见。”赵一酒的刘海半挡住眉毛,眼神中满是怀疑。
“後来你们一个个进来,我一直没发现最开始的影子到底是谁。”
“别吧,这个时候你讲鬼故事,我可就要当真了啊。”虞幸试探着後退了一步,那紧张的神色成功让赵一酒感到一丝好笑。
“我认真的。所以我在想,今晚这个测试,到底是不是单纯的公司招新,或许还有别的事被隐瞒了。呵,如果你是个无神论者,当我没说。”
虞幸脸色苍白:“无神论者……我时而是时而不是,一般考试成绩公布前和游戏抽卡时不是,其他时候都是。”
赵一酒:这可太真实了。
“总丶总的来说,就是你如果告诉我这儿真有鬼,我也可以接受。”虞幸的声音在故作镇定中打着颤,回头看了看,工厂大门已经远离了他,“我能现在走吗,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来都来了。”赵一酒面不改色说出了中国人使用率超高的台词,“万一是我想多了,你就被公司淘汰了。”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那儿有扇门。”
这扇门位于走廊尽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赵一酒明显是打算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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