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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万分紧急,她连找爹爹商议的机会都没有,她再不出去,这些人就会将她举起来倒扣出来了。
楚稚连忙掀起窗牖的帘子,喊道:“我出去!”
在这众多愤起的视线中,楚稚弱小如蝼蚁,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才被人听见,众人才没好气地闪开让她下来。
如枝扶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小丫鬟快被吓哭了:“夫人……”
楚稚紧紧回握了下如枝的手,暗暗摇头。
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想要去报信是行不通的,她抬头张望,却也没瞧见刘狗儿的身影,她心沉了沉,怕别遇上麻烦就行了。
人群闪开一道狭小的道路,一直通到她庄子上,无声地逼着楚稚乖乖往前走。
她自然没想逃,都到这里了,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眼下自救才是最要紧的,楚稚环视一圈,看着他们陌生的连忙,又低下头打量着这些身上的衣裳,暗暗思索。
按理说,站在这人群最里头,闹得最厉害的应当是买了蚕丝料子的人才对,但那蚕丝料子卖得非常贵,没几个家底的人根本买不起。
更何况这蚕丝料子都是一手卖出去,便是有不在庄子上的时候,也被管事的记下名字,都是小有头大有脸的人家。
但眼前的这些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眼前,一双双穿得老旧的草鞋随着她的脚步争先恐后地映入眼帘,她再抬头往上顺着裤脚看,果然看见一排排的粗布麻衣。
那这就更不可能买得起了。
她果然是被人暗害了。
她抬眼,心情沉重了些。
这些人大抵都是别人雇来闹事的,今日她怕是不好走出去。
堂内,那个一直到高声喊冤的人高马大汉子满脸憎恶地看着她。
不等她进去,一块满是恶臭的料子迎面飞来,楚稚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好歹用胳膊将这料子挡住。
簌的一声,布料打在楚稚的胳膊上,那一瞬,恶臭味瞬间浓烈起来,楚稚心一惊,这不是脓血的臭味吗?
她常年调香,对气味格外敏感,一闻便知这香料中用了什么料子,而眼前,鼻息间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掺杂着腥臭味,而后是腐尸的臭气。
楚稚低头看着落到脚上的料子,心头一沉。
那是一块黑色的蚕丝料子,的确是她庄子上的料子。
这料子之所以能卖得这么贵,完全因着这进货路子稀少,且京城只有她一家。
铁证如山,她似乎跑不了了。
但这人,楚稚确确实实没见过。
她被那大汉指着鼻子怒骂,外头的人纷纷喝彩,说她昧着良心挣银子,吃人血馒头。
楚稚试图插上话,但这群人的声音实在太大,楚稚喊的嗓子生疼也没能压得过他们的声音,甚至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了。
除去骂她的声音外,连带着李温也没能幸免。
一个个嚷嚷着要李温站出来,道是堂堂李府的大善人竟然放纵她吃人血馒头。
眼看着就要惊动官府,楚稚一咬牙,转身拿起花瓶高高举起,猛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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