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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也听过十六岁的少年大将军容王平定北狄的故事,只是那时候她完全当作故事听。
后来,后来她被送进那人的宫中,成为他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初入宫时,也想过,就这么在宫里安安分分地到老,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是天真至极,入了宫,早就万般不由得自己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年轻俊朗的帝王,她也曾红了脸,捂住狂跳的心口。
他们说皇帝不好于美色。
可是后来,她被翻了牌子,侍寝那晚,她咬着牙承受身上的狂风骤雨,那一夜后,她在床上躺了将近四天才起来。
宫里人说她是皇帝登基后宠幸的第一个女人。
她却只知道,那晚过后,她成了整个后宫的众矢之的。
姜云烟听着说书人的声音,思绪却已经飘远,丝毫没注意,对面窗户打开,正盯着她看的少年郎。
“元竹,看什么呢?”
双眼看着窗外出神的少年这才收回眼神,像是想到什么,他“啪”一声关上了窗。
“嘿,这怎么关上了,正说到精彩呢。”屋里其他人反抗。
方元竹掩饰性轻咳了一声:“众位来此,不是谈论随州水患之事吗?”
另外三个着应天书院学子服的少年马上应和:“对对对,把这正事儿给忘了。”
“文庆,你前几日不是说朝廷派了钦差治理水患么?”
罗文庆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拧着眉道:“这话我听我爹说的,钦差到是到了,朝廷也拨了赈灾款。”
“那如何了?”
罗文庆的父亲是随州府下一个县的县令,这次随州水患生的地方正是他父亲管辖的隔壁县,因此对这事儿,他知道的比其他人多。
“那钱,到了浮缤县,早就剩没多少了。那些灾民,天天在县衙外面哭天喊地,县令也没辙,虽是设了粥棚,可整个随州府,那米价都涨上天,曹县令估计是撑不了多久。”
罗文庆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虽然还只是学子,可都已考中了秀才,平日便经常聚在一起针砭时弊。
又有人问:“那曹县令也可从别的地方买米啊,我看这江洲的米价就很稳。”
罗文庆还没说,方元竹一下就猜中了米价上涨的原因。
“怕是浮缤县早就被控制了,城外物资进不去,城内哄抬物价。”
“元竹兄真神了,就是这个原因!”
罗文庆一脸愤然:“那狗知府早就掉到钱眼儿里,按理咱们整个江宁地带,水路畅通,陆路也不难走,更是鱼米之乡,一个县的水患,何至于让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其他人也是一脸沉重。
可惜他们都只是普通出身,眼下又都没有官身,实在帮不上多大的忙,只能坐在这里骂几句狗官。
这里论出身,也就罗文庆有个县令父亲,而方元竹虽背靠方家,却不是嫡支。
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都一脸愁容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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