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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安静极了,楚思佞立在玄卿身后,轻轻擦去唇畔的血,想到玄卿方才发火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玄卿害怕晕倒之后会失控将他杀了,所以才执意叫他把血擦干净。
玄卿在乎他。
玄卿心里有他。
半晌,房内的寂静被玄卿打破,他回过身来,冷眼看着楚思佞,“芽芽在哪,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听到他的话,楚思佞把那块白帕仔细叠好,收进衣襟内,低声道,“芽芽也是我的孩子。”
他虽嘴上没有答应,但语气显然没有先前那般有气势。
玄卿眯了眯眼,冷声道,“你还没被打够?”
要不是他打得手疼,少说要再甩他个巴掌尝尝。
“够了。”楚思佞轻咳一声,迎着玄卿审视的目光缓慢走到桌边,给玄卿沏了杯茶,“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躁,我定不会拦着你把芽芽带走,只是五年不见,我也想念他了。”
玄卿紧握着长剑,只字不言,亦没有接过他递来的茶盏。
楚思佞的手僵在半空,良久,只好把茶盏轻搁在桌上。
“说好的此生不见,就是此生不见。”玄卿撇开脸,闷声开口,“这次是碰巧撞见,没有下次了。”
稍顿,他又有些心虚地低声道,“还有,我是被你逼的,不然不会同意跟你做那种事。”
闻言,楚思佞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温声道,“我知道,我也没见到你的脸,你不是易容了么,不算违背誓言。更何况当初答应你的话里,也没说此生不见芽芽。”
玄卿:?
“强词夺理。”
玄卿搬出沈玉衡平常骂他的词来,冷声斥道,“我是因为不想被你认出来才易容,你当我故意的?”
楚思佞强忍笑意,将茶盏又往他手边推了推,“是,我强词夺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先喝些茶消消火气,咱们好聊孩子的事。”
玄卿瞥他一眼,端起茶杯轻抿了口,立刻全部吐出来,故意找茬道,“呸,你想烫死我啊?”
楚思佞赶紧起身,上手去摸他的脸,好似十分关心般问,“烫坏了么,我看看。”
凉茶还能烫着,这怕是条冰舌头吧。
“滚一边去。”玄卿嫌弃地扯开他胡乱揩油的手,“说孩子的事。”
楚思佞只得坐回原位,软下声音低声祈求,“我已经五年没见过芽芽,于情于理你该让我陪陪他,我毕竟是孩子的生父,你和芽芽只在这待一个月,可以么?”
“一个月?”玄卿蹙紧眉头,毫不犹豫拒绝,“一天。”
反正看楚思佞这架势估计他要是不答应,是死活不肯放他们走了,给他个甜头尝尝也不是不行。
楚思佞:“……半个月。”
“最多三天,你当我来这是看风景的?”玄卿猛地一拍桌子,瞪着楚思佞,“我有宗门重任在身,不像你这种闲人。”
他这还跟沈玉衡争分夺秒地抓人呢,万一让沈玉衡先抓到,他这五年白干了。
话音落下,楚思佞抿了抿唇,轻声道,“宗门的任务我也可以帮忙,你随便吩咐就是。五天,如何?”
玄卿若有所思似地端着茶盏仔细品味,沉吟半晌,搓了搓手指,叹了口气,“啧,出来得急,这手上没什么钱了。”
楚思佞望着他那副模样岂能不懂,强忍住笑意,从指上取下一枚储物戒,搁在了玄卿的手边,“这五年我也没有照顾过孩子,这点钱,你收着。”
“这多不好,你我又没有关系。”玄卿熟练地捏起那枚储物戒看了看,眼底划过一抹亮色,又很快把那储物戒推回了楚思佞手边,“算了吧,我可不想日后有人提起这事,说收了他的钱,孩子就该归他。”
闻言,楚思佞也叹了口气,“怎么会,我只是想让孩子吃点好的,你看今天,芽芽饿得吃了两只烧鸡……”
“你什么意思?”玄卿略显心虚地拔高音调,“我那是不小心把荷包弄丢了,你当我养不起吗?我除魔挣得钱不比你少,芽芽在宗门都是一天五只烧鸡起步!”
见他生气,楚思佞把储物戒塞到他的手心,轻声安慰,“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世道确实不太平,小贼难防,就连我的尊主令玉都被一个不要脸的小贼给偷去了,至今还没找到。”
玄卿:……
他从楚思佞脸上挪开目光,把那储物戒戴在指间,干咳了声,“孩子藏哪了,我要看看,芽芽离开我准会哭闹不止,他很黏我的。”
楚思佞清楚他这是允许自己和芽芽相处五日的意思,唇畔勾起一抹笑意,“好,我带你去。”
半晌,二人立在温泉边上,看着在温泉里欢快玩水的小崽,就连玄卿立在他身后都没发现。
玄卿沉默了片刻,听到耳边传来楚思佞忍笑的声音,“孩子还小,爱玩,我特意找来几个同龄孩童陪他,没想到他玩得挺开心的。”
闻言,玄卿狠狠剜了他一眼,楚思佞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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