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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站在闲置房的门口。
他不知道严鸣游在里面放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林决把钥匙在他走了之后再给他,方敬弋很紧张,握紧了钥匙,对准锁孔,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轻轻转动钥匙,听到锁啪嗒一声打开,冰凉的门把手紧贴手心,方敬弋按下门把手,把门推开。
入眼是一片大大小小的相框。
灰色的墙漆替代了原本惨白的墙壁,没有出现墙漆涂抹不匀的状况,因为开着窗,墙漆味已经基本散去,窗户也装上了纯黑色的窗帘,还有那些要亮不亮的灯管也被换了,在天花板的四周都装上了小灯,把房间的四面墙壁都照亮,每个拐角处还有小壁灯,整个房间修饰简单却又大方,黑色相框按照大小顺序依次排列,排满了四面墙壁,相框都是可拆卸的,方便替换照片,每个相框上方都标记了小小的数字。
方敬弋稍微走近了点,走到数字0下方的相框前,相框里裱了一张淡黄色的纸,纸上是今天才在相机盒子里看到过的字迹。
“感谢方敬弋,让我发现自己对墙漆过敏,
作为回报,重新翻修了此房间作为方敬弋的摄影基地。
希望方敬弋对此感到开心快乐。”
落款是严鸣游三个字。
这个笨蛋。
方敬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严鸣游又红又肿的腺体,原来墙漆是罪魁祸首。自己明明叮嘱了他,叫他不要再接触过敏源,可他还是走了进来,一点一点地把房间染成灰色,他一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因为自己不会而苦恼,认真思考要怎么样才会把墙漆刷匀,哪种相框更好更漂亮,在哪里装上壁灯,十五天里,严鸣游每天在这里走来走去,一边耐心地等待自己爱上他,一边细致认真地做这些事情。
很喜欢这个房间,方敬弋想,也很爱你,所以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我身边。
西南山区。
严鸣游蹲在茂密的草丛树木中,脸上画好了迷彩,他皱着眉毛,端好枪在草丛里埋伏,双眼炯炯有神,盯着远处山上一条不怎么明显的小道。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16天。
前十天跟着队友摸清了这一块的复杂地形和各种羊肠小道山林小径,后六天一直是轮流蹲守在各个关键处,时刻保持警觉。
在等即将偷渡入境的一批军火走私商。
西南接壤东南亚三国,由于地形复杂,民族众多,偷渡入境和走私违法货物非常严重,南部战区的精锐部队前几日去西北参与模拟作战训练,接到军火走私商即将入境的情报时已经来不及赶回,就近从中部战区抽调了小部分精锐陆军和南部战区部队共同完成此次任务。
这么蹲守下去不是办法。
摸不清走私商什么时候会来,也摸不清楚他们究竟会走哪一条路,这一带山林小径不少,严鸣游的耐心已经所剩不多了,况且如果真正面撞上了走私商,逃匿可能性也极大,到时僵持不下的局面也极有可能会发生,这样下去就是消磨时间。
太阳渐渐隐在郁郁葱葱的各种植物之中,西南地区纬度低,天气炎热潮湿,植物也是多种多样,一天蹲守下来让人浑身不舒服,该换班了,严鸣游收好枪,不动声色地向后方的人招招手,等人顶替上来,他才放缓动作下山。
部队没有在山脚扎帐篷,而是同山下村子协商,借住一段时间。
山下的村子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对严鸣游带领的部队见惯不惯,甚至还搭上几句话,招呼着要严鸣游去自己家里吃饭,好好休息,路过的村民都要和严鸣游打招呼,西南地区的人淳朴又友善,严鸣游也没办法总冷着脸,偶尔见了人,也笑上一笑。
“严中校!今天也没蹲到么?”
一个漂亮热情的女Omega和严鸣游招手,军队来这里蹲偷入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村民都心照不宣,严鸣游礼貌地停下脚步,朝Omega敬了个礼,点点头。
Omega有些心疼,主动靠近严鸣游,压低了声音:“要不你去找找咱们村长,他应该有办法…他之前就帮了一次军队抓了一批人呢。”
村长?严鸣游皱着眉头,他对村长有印象,并不是什么垂垂老矣的老者,反倒是一个精壮年轻的Alpha,面相有些凶,来时匆匆见过一面,这也是个好办法,能缩短一点在这呆的时间是一点,他实在想方敬弋想得打紧。
严鸣游后退一步,又朝Omega敬了个礼,开口道谢:“谢谢你的建议。”
女O有些尴尬,她对严鸣游有那么点意思,但人家这么冷冰冰的也不领情?她看着严鸣游高大的背影,无趣地撇撇嘴。
村长是汉族人,叫陆远,身材高大精壮,人长得也精神,做事豪放,看到严鸣游找上门来也知道严鸣游是为了什么,却不提,留严鸣游吃饭,又倒了点酒。
陆远的妻子是个男Omega,白白嫩嫩的,不知道名字,只听到陆远叫他楠楠,心灵手巧的做了一桌菜来,但脚有点瘸,一拐一拐的端菜出来,陆远心疼得很,过去把菜拿过来,把人直接抱起来放在凳子上,又帮他拿了筷子,叫他多吃点。
很恩爱,严鸣游看着陆远又是叫宝贝又是叫老婆的,要不就是楠楠,时不时给他夹菜,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好一对恩爱夫妻。
倒是很羡慕,严鸣游叹了口气,他也想老婆。
陆远听到严鸣游叹气,嘿嘿笑了几声:“严中校这是遇着什么烦心事了?”
严鸣游放了筷子,也不含糊:“陆村长,我有事相求。”
“我知道你要求什么,”陆远爽快地喝了口酒,“但我陆某人可不干,你们也强迫不了。”
“我认为如若陆村长你能帮上我们一把,早日将人抓捕好,我们部队也能早日离开村子不打扰村民们的正常生活,这是个一举两得的事情,我相信村长一定懂这个道理。”严鸣游语气带了点无奈,陆远听了不说话,只是脸色不那么好看了,他放了酒杯,语气也严肃起来:“严中校,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我实在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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