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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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她说着说着，口气又刻意柔和下来，像是幼儿园老师安慰哭闹的小孩一样：“我们还有很多个一起踢球的机会，下一次只要努力把握住射门时机就可以啦，只要你们努力，中场大姐姐会把球主动送到你脚下的，嗯？”

青春期男生们开始还听她说话，后来发现绕来绕去说的都是些安抚性的废话，语气还非常刻意，尤其最后那个“嗯？”十分油腻，很快就有人不耐烦了，绘心甚八此话一出，立马纷纷往外走。

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这个测试，其中，一个人蔫蔫沉默的时光青志有些显眼。蚁生十兵卫问他怎麽回事。

时光青志顿了顿，展开一个十分勉强的僵硬笑容，颤抖着说：“我想，我的成绩应该会很低了……”

你什麽时候觉得自己成绩高过啊，前五名。

白问，毫无参考价值。

大家集体扭头，无视了他的话。

被大家用看学婊的眼神鄙视了一番的时光青志默默抱住自己。

气氛没有想象中的好，福山瞬苦恼地想，这样跟选手们相处的话，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她深入了解他们，得想个办法打入他们内部。

哎，男孩子好难懂。

女中场扫了一圈人，与最后一个动脚的红发少年对上眼，想起来他好像挺喜欢自己。

嗯，就是你啦，应该会配合我的吧。女中场叫住他：“豹马君？”

千切豹马疑惑地停下脚步应声，然后就看着女中场快步走来，热情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十分亲密地挤着他一起往门口走去：“谢谢你刚才帮我引路。刚刚我就想说了，豹马的发质真令人羡慕。”

她抱上来的前一秒千切豹马就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擦掉了那半边脸上的汗水，被抱住整条胳膊后半个身子都僵硬了，耳朵红红地随女中场的使力方向往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慢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女中场：“我仔细读过选手们的资料，看照片一眼就把你记住了。”

千切豹马：“噢，哦哦。”

“你有做过一次大手术，是吗？能从病痛里挣脱出来，豹马是个漂亮又坚强的男孩子呢。”

“哦，啊，那个，也没。”

“听绘心先生说你很擅长速度，是belock里的速度之星诶。”女中场赞赏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刻意恭维，“今天是不是没有发挥好呢，没关系的，下次再跑快一点就好啦。”

她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口，嘴里说着：“是不是见到姐姐前辈紧张啦，我看大家好像都有……嗯？豹马君？”

身旁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抱着他胳膊的福山瞬脚步也因此停滞，疑惑地扭头看：“豹马？”

福山瞬：“怎麽了嘛？”

红发少年手臂还在她怀里，双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站在原地拉也不走，红宝石般的眼睛睁大，惊愕地看着她，有些被轻视的生气，还有些委屈，那是一种被喜欢的人背刺中伤的痛感。

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希望刚刚那句话只是自己的幻听，或是一场梦，或是别的什麽总之能把那句话的存在客观上全部抹杀才好，最好是一把火烧个精光。

千切豹马知道自己并非顶级球员，他有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如果福山瞬指出这些，即使是他所不理解的东西他也会按照她的要求去修改自己——她是这样一个可爱又优秀的人，简直像一把糖果做的尖刀。

就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这把尖刀却一把捅进自己的心髒。

千切豹马，belock公认的速度之星，跑得不够快？

打压选手立威——也没有这般直接欺负人的道理！

他来不及深思其中的弯弯绕绕，少年人短暂热烈的情谊还未能完全被理智所知，根本敌不过尊严被欺辱的愤懑。千切豹马的耳朵还为刚刚的亲密接触而红着，但开口语气已经冷了三分：“我可以保证，每一场比赛我都全力以赴，前辈这麽说，是什麽意思？”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而不知何时，球场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或是探究或是严肃的複杂目光在短短的时间内彙聚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隐隐有硝烟味弥散开来，充斥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女中场松开手，“那，为什麽射门的会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毕竟，我踢中场不是吗。”

你在问谁啊！

“豹马君，”女中场指了指球场斜前方靠近底线的位置，对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紧盯着她的千切豹马说，“如果方才比赛最后半分钟你能跑快一点，我的第一选择其实不是带球突进穿过世一射门，而是传球给你射门才对。这样一来比赛就能提早二十秒钟结束。”

千切豹马努力压制住怒气，将目光转向她指的位置，脑海中回放刚刚比赛的场面，前方几个奔跑的球员背影，天花板灯打下的光，沖锋蹬地时小腿肌肉传来的拉伸感，侧后方女中场的跑位——没错，前方，开玩笑的吧，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好像真的是——

“真的是一个射门点！接球后多跑一步，既没有越位，前方还没有任何阻碍，只用踢一脚就能……进球。”身旁的洁世一喃喃自语，他回忆球局的速度比千切豹马更快，更精準。

但那不是千切豹马发挥失误，不是他不想跑，也不是没看到那个射门点，千切豹马有十足的信心保证自己每一场球赛都全力以赴。

没能跑到那个射门点、赢得中场助攻传球、拿下这球得分，原因只有一个。

他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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