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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风怔愣在原地,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命砸了一下,疼得厉害。
所以这里只有他一个小哥儿住吗?
目光落在他瘦弱的身体上,又转向檐下堆的满满的柴火,也都是他一个人砍的吗?这些本该是汉子的活计……
――
宴清霜站在山上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身影以后才返回屋里。
目光落在院里的一堆篮子上,准备拿回屋里,这些篮子都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他想好好存放着,当个念想。
一一将篮子放好以后,宴清霜把地上最后一个篮子提起来,里面还挺重的,上面盖着他做衣服剩下的碎布,估计是碗。
拿到灶房里面准备把碗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最上面的那个大海碗里,居然还装有一块猪肉,宴清霜怔住了。
直到外面的两只母鸡在“咯咯”的叫,估计是下蛋了,宴清霜才回过神,拎起肉上的草绳挂在灶头上。
两只杂黄色的母鸡估计是同时下了蛋,正趾高气扬的从窝里跳了下来,冲到另一只大公鸡面前,扑上去试探一番。
见它没有反应后又啄了上次,大公鸡也不甘示弱的将它踩在爪子下。
宴清霜拿起棍子将几只鸡分开,走到鸡圈里,从窝里拿起两颗热乎乎的鸡蛋。
这两只母鸡是他年前农闲的时候买小鸡仔养的,今天还是第一次下蛋,两颗带有血丝的鸡蛋很小,这种只能自己吃,卖的话没有人要。
从灶房里面找出一个陶罐子,先在罐底铺上一层米糠,再把两个小鸡蛋放进去,宴清霜看着这个陶罐子,满心期待着它被装满的一天。
这边顾庭风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只有怀里的衣物还是温热的,回到家里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院子里的石凳,彷佛上面还放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
“庭风,你在家吗?”
顾庭风刚准备上山砍柴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他,连忙走出来一看,村长正在院里四出检视着。
“村长,快里面坐,”
刚刚的小火炉里面还有一些火星子,所以屋里还带着一丝余温,也不怎么冷。
顾庭风拿了一张小凳子放在村长前面。
村长接过凳子坐在火炉边,“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个老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它位置好啊,无论是进山还是下田都挺方便的。”
顾庭风笑了一下,确实这里无论去哪里都挺方便的。
而且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下来,虽然现在枯竭了,但是过段时间下雨了它就出水了。
院里也有一口井,改天重新修缮一下,吃水也方便。
“对了村长,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顾庭风突然想起一件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难得见他这婆妈的样子,村长忍不住好奇的催促道,“什么事?”
“你知道清水沟半腰上的那户人家吗?”
“唉!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说的是清霜那哥儿他家吧?”
蓦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顾庭风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又很快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吃了人家那么多饭,到最后居然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问的是清水沟竹林那家的话,那就是他了,那里只有他一户人家。”
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在脑海中回一下,语气颇为不忍。
“那也是个懂事又苦命的好孩子,他爷爷腿脚不方便,前几年他奶奶还能搭把手,后面奶奶身体也不行了。家里家外都靠宴清霜一个人撑着,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啊,瘦巴巴的!
后面两个老人都走了,这些年就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想着他一个小哥儿住在那里也不安全,还去问过他,要不要给他重新在村里找一出地基建房子,可惜那孩子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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