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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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往生舟碎（第1页）

林墨的指尖刚触到忘川水面，白骨灯笼里的幽火突然变成血红色。摆渡舟下的水流凝成千万只鬼手，托着船底的青铜钥匙出刺耳尖笑。怀中药王元婴忽然睁开双眼，细嫩手指点向深渊："师兄听，龙冢在哭。"

玄天鉴突然震颤着脱离掌控。镜面裂纹中钻出的青铜根须刺入林墨腕脉，道祖胎血顺着经络逆流，在他瞳孔里烧出两簇青焰。摆渡舟毫无征兆地倾斜，竹篙自虚空刺穿船底，篙尖挑着的铜钱串哗啦作响——每枚铜钱都裹着初生婴儿的胎衣。

"还我命来！"

十万溺死鬼从船底裂缝攀出。腐烂的手臂带着忘川水特有的腥臭，林墨的靴子瞬间爬满青苔。他并指抹过玄天鉴，镜面映出的却不是鬼影，而是裴雪衣被铁链悬在龙冢深处的画面——她脚下的法阵纹路，正与船底裂缝完美契合。

"收网！"

摆渡人的狞笑自四面八方传来。林墨挥镜斩断缠上脚踝的鬼手，断肢却化作青铜锁链扣住膝盖。药王元婴突然出苏晚晴的惊呼："是血饲阵！师兄的胎血在喂龙冢！"

白骨灯笼应声炸裂。幽蓝鬼火中浮现三十六盏青铜宫灯，灯罩上孕妇临盆的剪影突然活化，产道中钻出的鬼婴直扑林墨面门。他被迫咬破舌尖，喷出的本命精血在空中凝成接生剪虚影，刃口划过之处，鬼婴尽数化作腥臭血雨。

"药王谷的接生术？"摆渡人的声音带着惊怒。忘川水突然沸腾，林墨脚下的船板裂开蛛网纹，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那根本不是木材，而是被炼化的龙族逆鳞！

药王元婴突然跃出怀抱。小巧手掌按在玄天鉴裂纹处，道祖胎血凝成的根须瞬间暴长，将扑来的溺死鬼串成血葫芦。林墨趁机并指成剑，本命精血混合忘川水在虚空画出接生咒，符咒印在船底的刹那，整条摆渡舟出濒死的龙吟。

"你竟敢"摆渡人的咆哮震落洞顶钟乳石。林墨的耳孔渗出黑血，却在那嘶吼中听出熟悉的韵律——与苏晚晴教他的《安产咒》同源！

青铜钥匙突然自行飞旋。药王元婴踩着血雨跃向船底裂缝，小小的身躯爆出刺目青光。林墨的瞳孔被强光刺痛，恍惚间看见裂缝中蜷缩着条百丈龙骸——每根龙骨都钉着产婆用的青铜锁魂钉，逆鳞处插着柄锈迹斑斑的接生剪。

"三百年前的龙冢产祸"林墨的识海突然涌入破碎记忆。他看见苏晚晴前世的尸解仙手持玄天鉴，正为难产的幽冥龙王接生，而道祖的胎血从龙腹裂缝喷涌而出！

摆渡舟轰然解体。林墨坠向龙骸的瞬间，怀中药王元婴突然融化，化作星砂裹住他周身。道祖胎血在经脉中沸腾如岩浆，他失控的右掌按上龙骨，掌心迸的青焰竟让整具龙骸开始颤动。

"孽种！"摆渡人终于现出真身。那是个半身白骨半身腐尸的怪物，胸腔内跳动的青铜秤砣上刻满产婆名讳。他挥动竹篙引动忘川水，滔天巨浪中浮现三百具青铜棺椁——每具棺材都在渗出黑血，血水凝成道祖的面容。

林墨的额间逆鳞纹突然开裂。道祖胎血凝成实质的锁链缠住龙骨，沉睡的龙眼猛然睁开，黄金竖瞳中映出玄天鉴里封存的真相：三百年前道祖亲手斩断龙族产道，将难产而死的龙母炼成了这艘摆渡舟！

龙骸出震碎虚空的悲鸣。林墨七窍流血，却在那声龙吟中听清了裴雪衣的呼唤："用接生剪破它的怨气！"他反手刺穿自己胸膛，扯出道祖胎血凝成的锁链，血水在掌心凝成残缺的接生剪。

摆渡人的竹篙刺到眉心的刹那，林墨挥剪斩向龙骨。锈迹斑斑的接生剪突然爆出青光，刃口划过龙颈逆鳞时，整条忘川突然静止——漂浮的溺死鬼保持着狰狞表情，血浪定格在半空，连摆渡人胸腔的青铜秤砣都停止了跳动。

"咔嚓！"

逆鳞破碎的脆响中，龙骸突然活化。腐烂的筋肉自白骨上重生，幽冥之火在鳞片间流淌。林墨被龙威压得跪倒在地，却看见自己掌心接生剪上沾染的龙血，正缓缓凝成苏晚晴的模样。

摆渡人突然出惊恐尖叫。他转身欲逃，重生后的幽冥龙王却张开巨口，龙息裹挟着三百年的怨气将其吞没。林墨挣扎着爬向玄天鉴，镜面映出的画面让他如坠冰窟——龙王的腹中，三百青铜棺椁正在融化，道祖胎血凝成新的魔种！

幽冥龙王的竖瞳倒映着玄天鉴裂纹时，林墨的脊骨突然出金石断裂声。道祖胎血凝成的锁链自龙腹伸出，将他拽向三百青铜棺椁融成的血池。怀中药王元婴残存的星砂突然聚成苏晚晴虚影，素手按在他淌血的额间："师兄，该接生了。"

龙息掀起的罡风割裂虚空。林墨的瞳孔被血池映成赤红色，玄天鉴残片突然自拼合，裂纹处涌出的不是清光，而是道祖胎血凝成的产钳。他握紧这柄邪器刺入血池，池中沸腾的魔种突然出婴儿啼哭，声浪震得龙鳞剥落。

"道祖的孽胎也配用接生术？"幽冥龙王口吐人言，喉间逆鳞迸青光。林墨被龙威压得单膝跪地，手中产钳却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丹田——那里封存着苏晚晴前世留下的《逆命书》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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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元婴残存的星砂突然爆燃。青光中浮现裴雪衣被铁链贯穿的身影，她破碎的接生剪穿透虚空，刃口精准挑断道祖胎血锁链："林墨，剪脐带！"

龙腹中的血池轰然炸开。三百具青铜棺椁碎片凝成产道虚影，林墨翻身滚入其中，玄天鉴碎片割破掌心。道祖胎血与龙族怨气交融，在他瞳孔里烧出两轮血色满月，映出骇人真相——每条龙族产道深处，都蜷缩着被炼成活钉的药王谷先祖！

"原来天柱裂缝是这么来的"林墨呕出带着龙鳞碎片的黑血。产钳突然被龙息吹得赤红，他反手将其插入自己心口，扯出的本命精血在空中绘出接生咒："以我寿元，请诸魂归位！"

幽冥龙王突然出痛苦嘶吼。它腹中魔种急膨胀，表面浮现三百张扭曲人脸——正是当年被道祖血饲的药王谷弟子！林墨的接生咒文印上魔种刹那，苏晚晴的虚影突然凝实，素手扯断缠绕龙骸的青铜锁链："师兄，剪！"

玄天鉴碎片突然汇聚成剪。林墨纵身跃向魔种，刃口触及胎衣的瞬间，时空仿佛静止。他看见魔种深处蜷缩着缩小版的自己，额间逆鳞纹与道祖眉心印记如出一辙。

"你才是真正的孕魔皿！"幽冥龙王的咆哮带着恐惧。林墨的剪刃已划开胎衣，迸的不是污血，而是纯净星砂——那是初代药王散落的魂魄！

魔种突然收缩成丹丸。林墨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后背撞上龙牙时听见清脆的骨裂声。玄天鉴碎片自护主，清光中映出骇人画面：星砂凝成的初代药王虚影，正将某种印记刻入幽冥龙王逆鳞！

"药王老儿你敢！"龙吟震碎洞顶钟乳石。林墨在碎石雨中翻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青铜钥匙——正是三百鬼婴所化的那枚。钥匙突然自行飞向龙王逆鳞，锁孔与初代药王刻下的印记完美契合。

幽冥龙王突然安静如雕塑。林墨咳着血沫爬起，现龙王黄金竖瞳中流转着《诞圣经》文字，而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龙鳞——鳞片背面刻着苏晚晴的生辰八字。

"血契已成。"初代药王虚影突然开口，声音与苏晚晴重叠，"逆命人当承龙怨，孕魔种需饮道血。"林墨还未来得及反应，整具龙骸突然坍缩，化作青光没入他丹田的玄天鉴裂纹。

忘川水突然倒灌。林墨在激流中抓住块浮木，现那是半截龙牙雕刻的往生舟。怀中药王元婴残留的星砂突然出苏晚晴的声音："师兄，该去收我的嫁妆了。"

虚空裂开道缝隙。林墨看见缝隙那端是燃烧的鬼市，裴雪衣的残魂正被铁链拖向血池。他握紧龙牙舟舵，道祖胎血在伤口凝结成鳞，而玄天鉴裂纹中，初代药王与幽冥龙王的虚影正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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