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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问题?”
“当真是胡言乱语,自古庶民种地便是了,又能有何问题?”
在场众人听得此言,不禁又是一顿交头接耳。
饶是叔孙豹与太子野,也对李然的这个回答感到了万分诧异。
因为他们本身也是靠着庶民种地养活的,而李然说问题就出在这儿,岂不是说问题就在他们身上?当然,在场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的掉。
“子明,庶民究竟是有何问题?”
叔孙豹皱着眉头,隐隐也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并非世人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对于李然即将给出的回答,他也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一直站在不起眼小角落处的太子野没有再出声,只聚精会神的看着李然,等待着李然的回答。
“小主,以婢看这人不会是傻子吧?正常人岂会说出这种荒唐之言来?”
那个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身旁,奴仆再度对李然这个人表示了不解。
然而女子却是置若罔闻,面纱所向,仍是李然,似十分专注。
这时,面对着一众学子与太子,叔孙豹等人的质疑,李然不得不继续解释道:
“所谓庶民,其实也就是维系天下生存之根本!”
“自炎黄二帝,尧舜育(保育)民,庶民结群而生存,而土地便是庶民生存之根本。先人开创井田,九分其田,八分为私,一分为公。公赋九取其一,可谓仁政。”
“而今,庶民皆以野邑之田为要,天下贡赋又何止十之八九?庶民自饱尚且不足,若无法自饱,庶民何存也?庶民无存,国之何立?”
“是故,无论分封还是君权,探其究竟,皆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是故皆不可取。”
李然的一席话,当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甚至不少人一时间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然。
因为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李然提出的这个庶民问题,归根结底,他竟然关乎的是庶民的生存问题,既不是公室问题,也不是分封权贵问题,而是社会最底层的庶民问题!
“威武我主”
鸮翼在听完这话,当即是对自家的主人是刮目相看!他虽自小便追随李然,但是像这样的话,却也是头一次听说。
而且,他同样身为庶人,看到如今终于有人能够站在他们这种庶民立场上,为他们说话了!
天可怜见!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
鸮翼差点就感动得哭出来,但一想到是自己主人说的这话,那这眼泪还是留着吧,毕竟自己陪他逃亡几了个月,要哭也应该是主人先感动得哭出来才对啊?
而另一边,即便是叔孙豹,太子姬野再如何开明,听得此言也是深感震撼,脸上满是惊诧之色,看着李然久久不能言语。
若是放在未来世界,他们这种表情大概率会被称之为没有见识。
可若是设身处地的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来看,其实他们的这种震撼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无论是叔孙豹还是太子野,亦或者是在场的其他学子,能够聚在这里,讨论当今世界的政权制度问题,那必然是有身份的人。
李然这个前洛邑守藏室史在一开始虽是被叫破了身份。但现如今在说得这一番虎狼之词后,显然,在众人的眼中竟是突然降了好几个档次!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庶民依旧只是庶民而已,就是他们的附庸。他们理所应当的,就是该承受着周礼制度下他们所应该承受的一切。
而庶民的生死,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春去秋来的落叶纷飞,我看见了,但我又没完全看见,你落在哪里,如何腐烂,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而这,其实也就是分封制与君权制的皆不可取的根本原因。
第五章轻取既得的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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