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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之间,敌方脑就被高炎定一人两三招之内制服了。
先前还气势如虹的兵丁立马偃旗息鼓,被震慑得下意识退后。
这便是镇北王的威势和勇武,他不过是让这帮被人利用的将士快回忆起来罢了。
就在此时,原先被调入坊市里救援的亲兵赶了过来,在数量和气势上占了上风,让这帮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姜胥的暴脾气再次作,他不顾明晃晃的枪头威胁,气急败坏道:“你别以为杀了我俩就能当无事生,我和老吴进城前已经派人通知了王爷旧部,你的恶行如今已众人皆知。你兵再多,威势再胜,你能逃得掉千夫所指和军心动摇么?”
高炎定收枪竖在身侧,俊逸若神,凛然道:“本王俯仰无愧天地,不屑于手足相残、阴谋暗算,本王自会想办法证明清白。不过,现下还容不得你们如此放肆。来人,押下去!”
吴、姜二人以及他们带来的军士全被带走,黑压压的长街上为此一空,显得有些寂寥。
金鼓担忧道:“王爷,军营若都哗变,该如何是好?”
军队哗变是大事,一个处理不好,闹出大乱子,传到帝京,定会被天授帝问罪。
到时候不论兄弟相残的传闻是否属实,天授帝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一举打压王爷。
甚至还会借此削藩。
他一定会这样做。
金鼓万分笃定,因为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作为高炎定的心腹亲随却心知肚明,王爷能受封镇北王,统领北地军政大权,一定程度上是王爷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加上多番操作后逼迫天授帝做出的妥协。
这些年来远在帝京的天子心里有多恨、多忌惮这位亲封的镇北王,可想而知。
高炎定哂笑道:“便让他们闹,不闹一闹,怎么让本王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他将长枪和马鞭递给金鼓,转身朝王府里走去,他健步如飞,边走边道:“北地看似太平,实则暗涌不断,只有除旧布新,将北地彻底扭成一股绳,打造成铁桶一般,如此才好将来图谋大事。”
他兄长高炎平的旧部人数众多,如果一味放任,像今日这样的事便会屡见不鲜。
而今有人利用这事打算阴自己一把,那他干脆趁此时机将旧部彻底筛选一遍,顺带收拾那些蛇鼠两端、浑水摸鱼的,剔除脓疮,将剩余能用的人马与自己的亲兵彻底整合,方能厉兵秣马,以图将来。
早前念着兄长,不好对他的旧部太过,以免失尽人心,而今时隔四年,也该动一动了,不然某些人会始终看不清这北地的主人究竟是谁!
第23章赌咒誓
高炎定回到前堂时,一干仆妇家丁都已被遣散,谭妃一人独坐在那儿正出神。
见他往返,她用帕子拭干净眼角,站起来问:“吴、姜二位将军如何了?”
心知她这是担忧自己用他二人泄愤令其性命不保,高炎定便道:“大嫂放心,我只暂且收押了他们,等外头的局势稳定,自会放他二人回去。”
谭妃不安地追问:“你真的会放了他们?”她在里头都知道了,吴、姜俩人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高炎定言行放肆,还违抗军纪,企图兵变。
此类种种,不是几十杖军棍就能消弭得了的,她不信高炎定会就这么轻轻放过他们。
高炎定苦笑道:“大嫂难道也在怀疑我谋害兄长?”
谭妃脸色刷白,她想辩解又不知如何解释,到最后只能凄苦地望着他滚下两行热泪。
“我明白了……”高炎定似乎深受打击,他嘴唇略有些颤动,血色全无,良久才继续道,“大嫂的顾虑我能理解。可是……我与兄长自小情同手足,我高炎定向来行事坦荡,从不屑于表面一套,背后耍阴招的小人行径。再说,一个人能阳奉阴违一时,难道还能演二十多年兄友弟恭的戏码么?我能瞒得了云州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眼睛么?兄长的为人能力大嫂应当再了解不过,我如果口蜜腹剑,暗地里害他,他难道事先就不曾察觉到么?”
高炎定字字赤诚,说到最后也饱含热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高炎定即便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也从未哭过,而今因为家人的不信任,不禁潸然泪下,谭妃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能不为此动容。
然而有些话她还是要问上一问,只有问了她才能暂时心安。
“炎定,你真的能保证,你哥和涣涣的事,都不是你所为?”
谭妃话音刚落,就见高炎定转身面朝堂外青天单膝下跪,他竖起三指,严肃又坚定地下毒誓,“我高炎定,若曾谋害过兄长高炎平、侄女涣涣,就叫我万箭穿心、五马分尸而死!死后永堕阿鼻,万世不……”
谭妃连忙制止他,泣道:“别说了!别说了!是大嫂不好,不该怀疑你!”
高炎定道:“近日种种,定是有人暗中算计我镇北王府,要我们内部分化残杀,其心可诛。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信任彼此,不可因为这些阴诡伎俩而自乱阵脚、胡乱猜忌。大嫂放心,我堵上一切也定会救出涣涣,她是兄长唯一的血脉,是您的骨肉至亲,也是我的身家性命,我待涣涣的心意,与您没有什么不同。”
谭妃泣不成声,疑虑全消,“炎定,涣涣和婳若就拜托你了。若你兄长旧部那边……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会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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