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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国桀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他是被毒死的,为什么他的尸身上又检验不出毒物?之前巫缄猜测是因为国夫人使用的毒物我们没见过,但是现在己经很清楚了,就是普通的砒霜而已。」
「所以我觉得国桀可能根本没来得及喝国夫人下了毒的酒。」
「但是他却死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祝映台说,「走这边。」梁杉柏跟着他拐了个弯,这是渐渐往城外去的道路了。
「世上除了毒以外,还有别的方式能令一个人没有伤痕地死去吗?」梁杉柏问。
「有,比如通过药物和气温等条件诱发心肌梗塞,脑中风死等等。」祝映台说到一半愣了一下,「对不起,也许这个你……」他本来想说也许这个你不一定能听明白,结果梁杉柏点了点头。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真可惜国桀的尸体已经没了,相吴也一定没有检验到这部分。」梁衫柏嘟哝着。
祝映台停住了脚步:「你懂这些现代术语?」
梁杉柏也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可能又是属于后世的梁杉柏才能有的记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祝映台说,便打了个哈哈说:「不是很懂,但是听你说的总是关于心或者脑袋的病吧。」
祝映台狐疑地看了梁杉柏一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发现梁杉柏懂现代的东西,可是他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是后世梁衫柏的记忆与前世互通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梁杉柏提出自己这两天想到的结论,顺便也转移话题。
「什么想法?」
「关于连斐的死。」梁杉柏说,「我们之前不都认为连斐是在年初被某个仇家追杀,死后因为某种契机,得到罗刹女帮助,成为了行尸吗?这使得我们认为本案中出现了两组罗刹女,她们彼此对立。」
「对,而且其中帮助连斐的应该是很特别的罗刹女,因为他本人是一种很特别的行尸,并非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而是拥有了行尸的能力和身体,但却保留了生前一切思考能力和知识的新的种族,甚至看起来好像是他操控了罗刹女为他所用那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连斐身边并没有什么罗刹女,他也并不是罗刹女制造的行尸这种可能?」
祝映台脚下一顿:「你的意思是?」
「也许,连斐在生死关头,因缘际会,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令自己死而复生,只是他也不再是个活人,而在这其中自然也就没有罗刹女之类的幕后使者存在,他是完完全全自己的主人,,就像……」
梁杉柏本来想说就像武打小说里那些坠崖的主角那样,好在马上反应过来这不该是这个时代有的资讯,马上闭了嘴。
祝映台没注意到,他在思索。这可能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将被推翻,因为最初的立足点他们就找错了。
「你看,连斐除了是死后复生以及被掏心加了块碎玉才死这点类似于猎杀罗刹女行尸的手笔,其实一点都不像具行尸。他能吃能走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还能算计别人,如果我们把这一切都当成是罗刹女控制下的被动行为,这事就完全说不通了,但若是看成是他的自主行为,就能说得通。连斐只是偶然间得以借用了某种力量,死里逃生,并成为了另一种非人的存在而已。」
「年初连斐被人设计暗杀的事可能是真的,而原先想要害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苏门的人,这也是连斐临死前特意布局点到苏门的原因。可以想像,当苏门的人发现被他们杀死的连斐竟然又死而复生了,会有多么惊讶,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动他,连斐也就顺势找了许多护院来保护自己代表明面上的防范,暗地里则是在书房上布置了那些抵挡法术的铃挡,形成了一个应对法术的安全区,这说明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玩意,所以他绝不可能是被人操纵的。靠着这些防备,连斐安然度过了大半年,直到他发现局势可能有变,也许是他的对手逐渐摸清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有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插手其中,于是他不得不在人前消失,而且必须是以一种昭告天下的方式来告知别人他死了,所以他选择了假灭门案的方式,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
「说明他想要试图传递给对方‘我已经死了’讯息的那个人,连斐并不知道他在哪里?」祝映台顺着这条思路接了下去。
「对,就在那样,因为不知道对手在哪里,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炒作……」
祝映台忍不住又愣了一下,但是梁杉柏已经很自然地讲了下去。
「别人是炒作绯闻,他倒好,是炒作自己的死闻。这下子至少齐国国内大部分人都应该知道有这么一起惨案,这也就说明了,他真正想要诉说的对象并非苏门里的某人,他所真正忌惮的也并非是苏门。因为从连斐伪造假苏门来看,他显然是知道苏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的,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也绝对不会找不到联系其中主人的方法,如果苏门是吕舍手下的组织,那就更好理解这一点,所以说到底,苏门,可能……对,苏门并不是特别提出来要提醒公子的,否则连斐早就可以报信给吕子烈了,那只是他顺出来的一个人情。」
梁杉柏发现每次跟祝映台讨论案情都特别能激发他的推理能力,或许是因为他太想要在这个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了。
「我们以为他是要提醒吕子烈小心防范苏门,」祝映台思索着,「现在看来,难道这个人情更多是要卖给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令连斐十分忌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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