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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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红蓝花胭脂（第1页）

作坊里的管事们听闻小姐来了陆续走出来相迎。

王若棠看着他们神情有些严肃道：“想必各位管事应该知道我今日是为何而来吧！”

管事们惶恐地点头，生怕小姐怪罪下来。

“行了，你们不用候着了，各自先去忙吧。记住不要声张，我许久未来了，想先随意在作坊里看看。”

“是，小姐。”

待他们走后，王若棠又对着明夏、知秋还有苏一葵的贴身丫鬟道：“你们也不用守着我们了，自个儿去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吧。”

“好的，夫人。您有事随时喊我们。”知秋道，然后带着她们离去。

“若棠，你把他们全都支走了到底想干嘛？”苏一葵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她。

“我想看看作坊里这些人平日里制作胭脂水粉时是不是都认真按照流程来。现在容音阁一出事，很多人都在背后盯着想趁机抓容音阁的把柄或借此陷害一把。我不敢大意。万一作坊里有奸细或者有二心之人，管事们再监管不到位，那便很容易出事。”

“今日我不亲自检查一遍他们的制作流程我不放心。走吧！我顺带也领你去看看红蓝花胭脂从开始制作到最后完成的每一个流程。”王若棠道。

“好，那就有劳了，我真的是好奇得紧。”苏一葵兴奋道。

为了让两人活动方便，王若棠先领着苏一葵到屋里去系上围裳和襻膊。出来时她说：“方才你看的清洗去黄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要提取红蓝花中的色素了。我们去看看。”

她们走到一处炊烟袅袅升起的宽敞竹屋前，竹屋四面的支摘窗全开着，屋内的男女工们忙碌着，有的在一排土灶前生火，有的用瓜瓢从锅中盛出煮沸的水，往沸水加入草木灰，然后倒入滤布中过滤。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把过滤好的草木灰水倒掉了，苏一葵不理解。

王若棠放低声音解释道：“用草木灰水浸泡红蓝花可以分离出红色，而第一二道草木灰水太浓了，第三道才是最适中的。”

随后她指着旁边长条木桌上许多用木盆盛着的草木灰水说：“那些就是过滤好的第三道草木灰水，已经沉淀过一夜可以使用了。”

说着就有女工们过来一一端走，王若棠和苏一葵随着她们去往隔壁的操作间。见女工们把草木灰水倒入一个个大木盆里，然后往盆里放入去黄后晾干的红蓝花，草木灰水完全浸没过红蓝花。

王若棠对身边的苏一葵说：“这样浸泡一夜后就可以过滤出来红色的液体，然后加入酸橘汁搅拌中和显色，最后再加入研磨好的珍珠粉和梁米粉，沉色一两日后就可以将红色汁水倒掉，只留底部的沉淀物包在滤布里拿去晾干。我们方才进胭脂作坊看到的挂在木架上晾晒的就是这个，它们晾干磨成粉状后就是我们平日里使用的红蓝花胭脂了。”

“走，去下一个处置间带你看看晾干后的样子。”

苏一葵二话不说就跟着她去到胭脂作坊中最大的一个房屋，里面都是面戴着白色布口罩的女工，她们分别坐在长条木桌的两边，手上拿着刀具，将方才那些晾晒成块的染色沉淀物切碎，放在铺着白布的筛箕上。铺满后盖上纱布防止晾晒的时候脏东西飘落进去，然后拿出去放到太阳下曝晒。

王若棠观察着她们的制作过程，暂时还没有现哪一步有问题，大家都有按照她规定的要求操作。

“这些切碎重新曝晒的红色粉末就是快要制作完成的红蓝花胭脂，不过现在这些红蓝花胭脂粉末还很粗糙，还要经过研磨——过筛——二次研磨——增香，最后装到小瓷盒里才算制作完成。”王若棠道。

“这小小一盒的红蓝花胭脂的制作还真是不简单呢，每一步都是细致活儿，”苏一葵感叹道，“我看你们作坊的这些男女工们个个干活手脚都挺麻利的，各个处置间也都很干净，我挑不出什么毛病。你可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若棠看着屋内的人，摇了摇头。“走吧，带你去研磨间看看制作好的红蓝花胭脂。”

这回她们来到隐在几棵大树下的长方形木屋前，木屋的同样很宽敞，四面通风，而且还有高大上树木遮阳，屋内看起来也是很凉快的。

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不断传出用石盅捣碎和研磨的沉闷有力的撞击声。进了木屋后，到处都是哐哐当当的研磨碰撞声，吵得很。

屋子左边是在研磨珍珠粉，王若棠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捻起一些研磨好的珍珠粉，检查它们的细腻程度，两指摩擦间还能感受到有些粗粝的细小颗粒。

她前面的女工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子，不像是作坊里的管事，但见其衣裳很是华贵便开口解释道：“这是还未过筛的珍珠粉，所以还是有些粗粝，过筛后二次研磨就很细腻了。”

“嗯。你们都是新来的女工？”王若棠问。

“是。”

屋里的女工们见是生人也都好奇地抬头打量着她们二人，王若棠和苏一葵淡定得很，旁若无人似的继续在屋内四处瞧着。

屋子右边研磨的正是方才切碎的但还很粗糙的红蓝花胭脂粉末。王若棠同样上手检查了研磨好、过筛完成的红蓝花胭脂粉末。

苏一葵也学着她上手捻了一些在指尖感受这些粉末的细腻程度，“这就是最后研磨完成的红蓝花胭脂了吧！我使用的红蓝花胭脂就是这么细腻的，颜色也是相同的，只不过少了香味。”

“这些还没放入瓷罐中增香呢！”王若棠打量着周围，见桌上有已经贴上香味纸条的瓷罐，走过去揭开其中的一罐瓶口，浓郁的桂花香气顿时就扑鼻而来。

瓷罐里面是一包用布包裹着的红蓝花胭脂和半罐的干桂花。

“原来你们是这样增香的呀！不过实话实说你们的胭脂水粉香味控制得真好，不会太浓也不会太寡淡。”苏一葵好像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奇道。

“嗯，放入瓷罐中增香的胭脂香味淡一些，用花露浸泡沉淀过的胭脂香味会更馥郁和浓厚一些。”王若棠把瓷罐重新封上，又查看了其他几种香味的瓷罐。里面的干花没有问题，都是晒得干透的，一点儿不潮。

这时“哐当”一声，一女工把桌上的石盅打翻了，弄得满地狼藉。王若棠望过去，见她一脸紧张慌乱的模样，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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