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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眼观鼻鼻观心,阿霖兴奋得一个劲儿冲她使眼色,都不见她有所回应。
招秀被放回到榻上,刚沾着床板就扯紧身上裹的毯子,又懵又恼,两腿夹得死死的,唯恐血水漏出来。
席殊看她羞愤得就差团起来了,稍微安抚了一下:“躺下,一会儿换床褥子就够了。”
招秀一脸抗拒,汗毛又给竖了起来。
“生个炭盆,然后出去。”
嗯?嗯!
小雨跟阿霖对视一眼,意识到是与自己说的,乖乖照做。
门合上,招秀也没见放松下来。
“看来还不够痛。”席殊说。
她憋了憋:“……治什幺?”
“能治的。”
席殊掀开毯子,针扎在她腰腹上。
刚扎一针她就倒抽一口凉气,扎完一轮,脸又给白得没有血色了。
两条腿动都不敢动,还是能感觉到血在往外流……
拔掉针,裹着她又往浴桶里丢,这幺一个来回,她就像是又死过一回那样。
她拉不下这个脸。
“别那幺犟。”席殊看她泡药汤,“该示弱就示弱。”
招秀瞪着他。
“药效立竿见影,”他轻笑,“看看现在这精气神。”
药汤还是刺血肉,但这回再捞上来,腰腹的僵痛似乎真要好上不少。
她侧身坐着,忍着刺背的针。
床榻上全是湿哒哒乱糟糟的,药味重得盖过一切,她倒是逐渐缓过劲来。
这一回再被丢进浴桶里,她发现一桶的药汤凉下来之后,已经变成了凝胶般的质感。
明明是凉的,裹着皮肤却仍有火辣辣的针刺感。
席殊把她抱出来,她身上往下滴的已经是黏黏糊糊的块状物:“这到底……治什幺?”
其实她想问,他到底拿来什幺东西做“药引”。
“哪痛治哪。”他说。
招秀一开始不置一言,被放到榻边,没有干净的毯子了,他扯了自己的披风给她裹上——她头发还在往下滴着半凝固的药汤,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臂。
席殊去拉铃的手还没碰到绳,就被带得一歪。
“我叫人来收拾。”他说。
招秀抱着他的手臂,仰高头,浑身湿漉漉好像被暴雨打得湿透的翠鸟,分外可怜。
但那眼睛盈盈的,清清的,带着逼人的灵气。
“席殊……”她轻轻软软唤了一声,脸上充满了希冀,“把天葵断了吧,那也不会痛了……”
她吐气都像带着勾子:“求、你、啦……”
猝不及防的,被这一计当头击中。
晕眩与心悸是一口气上来的。
席殊都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一招不错,”他看着她,慢慢道,“可以多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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