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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渊折腾这么一通,总不能就是为了送她一支海棠发簪。
这块木头,究竟是什么打算?
戚闻渊顿了顿,方才答道:“是真定县。”
珈宁一愣:“真定?”
为何要带她来真定?
她也不顾长发还未绾好,当即便转过身来,疑惑地望向戚闻渊那双点漆眸。
既已经到了这里,戚闻渊便也没什么好藏的了:“夫人可还记得自己捐银之事?”
珈宁颔首。
戚闻渊捏了捏袖中的纸团,沉声道:“夫人捐的银钱用在了一间善堂,被善堂帮过的那些人说过想要见见夫人、当面道一声谢。”
“我记得夫人有好好收着之前那对母女所赠的锦帕。”
“夫人那日说,好奇我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带着夫人来了真定。”
“我想让夫人在生辰这日听到这些感谢。即使夫人一开始做善事,并不是为了这些。”
“且真定县风景秀丽,值得一观。”
当然,还有些他自己的私心。
比如真定路途够远,他们能相处久些。
比如他始终记得那夜从真定回到侯府后,她落在他手背上的眼泪。
他不敢说出口。
思及昨日珈宁说起的旧事,戚闻渊深吸一口气,一板一眼地念出那张已被揉成一团的笺纸之上新添的话:
“生辰快乐,谢女侠。”
言罢,戚闻渊不敢再看珈宁。
他还是该如同僚说的那般,在京中最好的酒楼为夫人订一桌宴席,而不是为了特别,带着她连夜奔往一处不甚起眼的小镇听几声“谢谢”。
戚闻渊暗中叹了口气:“正好我回真定有事要忙。”
珈宁脑中嗡了几声,并未听清戚闻渊最后那句话。
她少时拉着许多人说过自己要做女侠,他们都当这不过是娇小姐的白日梦话。
她从小就想把生活过成一出精心排演的话本,但这种事情,是没有人会当真的。
阿姐也告诉过她,话本是话本,生活是生活。
她该学着长大。
珈宁微微有些眼酸,却又记着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便扬起下颚,轻哼一声:“这是世子赠我的生辰礼,还是那些人赠我的生辰礼?”
“世子,你是不是偷偷翻过了我的话本?”
戚闻渊的安排和她想象之中相去甚远。
这一切不风光、也不盛大。
但她好像,并不讨厌这个安排。
甚至隐隐有些欢喜。
她七八岁时未能成行的那场出游,终究也算是在宣德十二年的盛夏,误打误撞地添上了尾巴。
不过他居然叫她谢女侠……
真是油嘴滑舌!!
“傻啦?”珈宁伸出手去在戚闻渊眼前晃了晃。
这人怎么和她说完生辰快乐之后便成一块真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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