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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总是出乎预料,突然而至。
被重压死死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弗弗拉奇看着不远外的绝美的不之客时,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么一句不算谚语的谚语。
外面天风翻卷着火焰,暴雪夹杂着酸雾,有毒的大气充斥在同样了无生机的灰色的天与地之间,没有星光播撒,没有阳光普照,只有一轮永远的新月时刻放着妖冶的光。
一个荒芜的世界,一个不容弱小生存的世界。
但是峡谷间萦绕着不绝的龙吼,荒原下沉眠着不可言喻的恶兽,巨硕的存在端坐在王位上生杀予夺,随意地改换天地。
这是一个只对强者富饶的世界。
任谁来到此地,仰望这片光景,在被过于浓郁的大气魔力毒死前,都会想到这么一个名字。
魔界。
而在这个魔界也最为严酷和荒芜的边界群山里,在一场献给连魔族也忌讳其名的远古邪神的疯狂祭祀里,却闯入了一个与一切都格格不入的过于美好的少女。
少女看着刚脱稚气的年纪,一头瀑布般的水银长倾泻至膝,五官精致得能让造主叹息。
她身着一件既像短袍又如连衣裙的黑衣,上面黄金的铸件和丝线连出华美的图样,作为基底的布料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紧贴着肌肤,细细勾勒着窈窕纤细的身形,最后在繁重的后摆和精短的前摆之间一对完美比例的赤腿踩着黑银的高跟短靴,无暇玉肌尽情暴露在魔界严苛的大气里,强烈地吸引着外界的目光。
绝美的少女用冰冷绚烂的黄金双眼扫过面前的仪式场,不一言,轻轻迈步,黑银的鞋跟落在红水晶的地板上,咯哒、咯哒的声响有节奏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弗弗拉奇知道,她不是天界来的正义使者,尽管确实有着可以那么自称的美貌;更不可能是误入此处的迷路女孩,尽管纤细的体格和半扎的双马尾透着那样的惹人怜爱。
她是灾祸,纯然的天灾,由威严的黄金瞳以及头颅两侧如黑剑般指向天空的尖角宣告着这一点。
她毫无杀气地向外释放着魔力,连展示力量都算不上地给周遭的空气一点点加码,仅是如此,宛如实质化的魔力就足够让在场的所有生物窒息而亡。
弗弗拉奇看着平日颐气指使的老祭司长就这么趴在祭台上吐出了白沫,赤裸的牲祭女孩一个接一个不等仪式进行就断掉了气息,以往他还会可惜死之前没能让自己享受一番,但现在除了大口吞吸已经如块一般的空气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也想不了。
——不会错的,这份美貌,这份力量,已经这个行事风格,一切都和传闻中的一致。
深渊魔神·艾拉蒂雅。
这就是眼前凡脱俗的少女的尊名。
在常夜魔帝与白之女神共同消陨后,魔界曾陷入漫长的内战之中,蛰伏的魔神在无主的大地上接连现身,争抢领土,组建军队,为了夺取最高的地位勾心斗角,但所有苦心经营与阴谋诡计最终都没起到任何作用,冠名深渊的魔神突兀地来到这个世界,不用部下,无需领地,只凭着孑然一身将所有的挑战者消灭殆尽,直至大地上再没有敢在自己面前站立的存在,于是围绕帝位的争战终于在百年时光之后划上了休止符——至少,是在大部分地区划上了休止符。
“拜隆的残党真是不死心呐。”
少女开口,声音如歌唱般好听,却并不对着任何人,也不指望任何人的应答。
她在祭祀场内悠然地踱着步,伴着鞋跟咯哒、咯哒的清脆。
这座祭祀场有着神殿一般的广阔和奢华,鲜红如血的水晶地板一直铺设到视野尽头,数人合抱的立柱上钉着巨龙的古尸,墙壁上满是催人疯狂的眼睛纹路。
祭台上立着两尊赤裸的女性雕像,闭着眼,被精细的雕工完美地还原着乳房和性器的模样,神态宁和安详地各抬起一只腿,构出一个淫靡的拱门,细腻的石肤映照着淅淅沥沥洒下的月光,反而有一种诡异的神圣。
两具女性雕像的胯下就是祭洞的所在,活祭们在仪式最后的去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浑像巨兽的食道,等着新鲜的血食唤醒。
银少女缓步踱到祭洞的前方,伴着行道两侧的立柱与墙雕逐一崩塌,终于走到祭台之上。
祭司长早就断了气的身体嘭的一声炸成血雾,少女看也不看,只是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女性雕像,视线尤其在乳房和下阴的位置停留少许,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闭上眼,撇过脸颊,两尊雕像立即分崩离析。
她接住一块落下的石头,在掌中捏成粉末,于是弗弗拉奇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集中过去。
魔神的手掌直至指尖都被黑银的金属片包裹成凶恶的模样,看着仍然不失纤美,让人不禁遐想卸下武装时里面的葱白又会是怎样的艺术品。
金属片向上一直覆盖到上臂,恰好露出一对精巧的肩膀和无暇的腋下,透过丝的缝隙,可以瞥见羊脂一般的后背。
“主子不在了就来寻求这种莫名其妙的旧神,真是惹人笑。”
她弯下身,向着祭洞的底部望去,于是在先前踱步时就被甩得一荡一荡的繁复后摆再也遮掩不住下方的曼妙,与玲珑的小胸形成鲜明对比的挺翘臀部在弗弗拉奇的视野中显出了清晰的轮廓。
魔神少女对此似乎浑然未觉,最终不屑地冷哼一声直起腰来,衣摆摇晃,仿佛俏皮的屁股还在里面向外招摇。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的就是了。看在又能让我的收藏增加的份上,就让你们死得轻松点吧。”
少女转身,鞋跟碰着脚尖,闭目沉思,然后有些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嗯?怎么还有一个没死?”
弗弗拉奇的心脏立即剧烈地跳动起来,即使那早就因为缺氧而处在了爆炸的边缘。
眼前天真地降下致命灾祸的少女所指的毫无疑问正是自己,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活着,在名符其实的最强魔神的领域之内。
“真奇怪,我留手太多了吗,还是说不愧是能在无尽山脉苟活的,对魔力的抗性要比其他生物高?”
银少女点着下巴走近过来,然后一脚踩到了弗弗拉奇的脸上,饶有趣味地说。
“算了,都无所谓……喂,你是这里的祭司吗?至少是个信徒吧?赞美诗什么的唱过的吧?”
弗弗拉奇一下瞪直了眼睛。
并不是因为这份举动本身的侮辱——在这魔界这还算不上什么——而是因为目光越过短靴上包覆脚踝的黑银色花草雕纹,沿着白玉般的小腿向上,尽览完纤美的大腿后,落在弗弗拉奇视线尽头的不是魔神少女堆起了冷酷和戏谑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而是似裙似袍的漆黑衣摆下,雪白滑腻的腿根,丰满挺翘的臀瓣,以及……
一根毛都没有的光洁秘裂。
——这个魔神,长着一副女孩子的模样,竟然真的有女性的性器,而且还……什么都没穿……!?
“你们的旧主人拜隆被我杀了,新的救命稻草现在也证明了不过是具死得不能再透彻的尸体,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死到临头了要来改信我吗?还是涕泪横流地请求我的宽恕?”
歌唱般的威胁不断离弗弗拉奇的耳朵远去,他只是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绝景。
说实话,妄想是当然有过的,尤其少女的衣着在腰间分成四股向下,左右和身后三片都是与皇袍相符的繁重,唯独前方的布片仅仅只挡过胯骨的位置,两侧还有开到鼠蹊部的高叉,随少女的动作翻飞时,几乎连小腹都要能够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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