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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鹿抓了房卡和手机,跟着肖家骏跑了。
杨荏洗完澡,把发油抹到湿发上,用浴巾裹起来,简单做个护理,再把今天两母女脏了的速干裤洗了,晾到浴缸上的晾衣绳上,这样明早就能干。
她走出浴室,靠窗的沙发上搭着那件不属于她的黑色外套。
杨荏把它拿起来,纠结着是要一起洗了,还是拿回去还。
外套是“岛屿”的“团服”,每个教练都有一件,胸口印着白色logo,是两座连在一起的小岛。
今晚杨荏的脑子里其实一直盘旋着邱冬说的那句话……
门铃再响起时,杨荏回神,发现自己竟把脸埋进那件外套里、像个变态一样闻着上面的味道,她被自己吓到,把那件衣服丢开老远。
门外的人先自报家门:“是我,肖屿。”
“哦,哦,你等我一下……”杨荏一边骂着自己不争气,一边把衣服捡起来。
她开了门,这次肖屿穿衣服了,裤子还是那条宽松棉裤,上头穿了件黑色背心——就是第一次在学校大扫除见到肖屿时他穿的那件。
“怎、怎么了?”杨荏声音都虚了。
“给你感冒冲剂,刚吃完饭没来得及给你。”肖屿把一盒999递给她,盯着她看了会儿,“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有,可能洗澡水的温度太高了吧。”杨荏把手里的外套囫囵塞给他,“谢谢你的衣服,还给你……吹风筒的话我还没用,待会儿用完了我拿过来还你。”
那件外套轻飘飘,可肖屿拎着竟觉得沉重,跟一袋石头似的。
他琢磨不清杨荏的意思,而他也有些话没勇气说出口,是要继续做邻居做朋友,还是要更进一步,他抓不准方向。
他对杨荏有感觉,这是毋庸置疑的,有的时候他也觉得杨荏对他有感觉,但他怕自己会错情表错意,之后连街坊邻居都没得做就惨了。
刚刚他在房间里也反省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太着急莽撞,哪有人硬要给别人洗鞋子?搁别人身上可能早就被挂小红书了,题目是《救命啊女儿同学的家长非要给我洗鞋子》或是《女儿同学的家长说要抱我这样合理吗》。
“没事,吹风筒你留着,我要用再让前台送就好。”肖屿倒退着走了两步,提醒,“记得喝点药,你今晚一直在打——”
“肖屿。”杨荏打断她。
肖屿停住脚步:“嗯?”
杨荏觉得身体里的水分在不停蒸发,让她口干舌燥。
“要不你进来等等吧……我吹完头发,就把吹风筒还你。”
其实根本不关吹风筒的事,她只是需要给自己开一个口。
肖屿声音沉下来:“我可以进去吗?”
杨荏点头,把门打开了一点。
肖屿走进去,杨荏紧张得不敢看他,逃进浴室,拿起吹风筒时手都在颤。
浴巾解开,长发往下坠,热风一吹,精油的香味灌满整个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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