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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借了一辆马车,在马车上铺上了厚厚的麦秸,又拿过来一床被子铺在了上面,又把大棉袄给母亲裹上,这才带着母亲出发了。
林南南跟林月两个人也搭了顺风车,到学校以后这才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问他们啥时候回来。
林北北说估计也快,用不了中午。
林北北没有去学校,看着学校里面的一切都感觉特别的亲切。
“是不是想去上学了。”黄娟问,就好像她能看到似的。
“不着急,课本上的知识挺简单的,我都会了。”
黄娟就笑,要是以前她会感觉是儿子在吹牛,可是现在她相信。
老大越来越有出息了,想想就开心。
“大夫是啥地方的。”黄娟问。
“是同生大队的,被下放过来的。人家以前可是一个教授。”
林北北给娘解释。
黄娟不知道什么是教授,反正应该就是挺有本事的样子。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走,不知不觉前面就已经看见了同生大队的房子了。
于得水的家门口围着好多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在指着于得水骂人。
于得水的脸上有一块淤青,鼻子里面往出淌血。
“草拟吗的,我闺女要是有事,我特么第一个把你点天灯。”满脸横肉的男人叫李有才。
今天早上她闺女突然难受的满地打滚,家里人来不及把孩子送去医院,所以就过来找李有才想办法。
李有才过去看了一眼,说没啥大事,给扎了两针然后就回来了。
谁知道那孩子没多久就又拉又吐的,整个人折腾的更加厉害了。
李有才看见自己女儿折腾的难受,急眼了,过来找于得水拼命。
所以才把于得水打的这个样子。
于得水也没解释啥,这里头的人没有几个能信得过他。
他打算换一个地方开一个诊所。
有些时候这些人真是讲不明白道理。
林北北一路打听着过来,来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咒骂声。
把马车拴在了门口的榆树上,让母亲在这里等着他。
然后从人群中钻了进去,就看见了狼狈不堪的于得水。
于得水也看到了林北北。
“小兄弟,怎么是你啊,你上次跟我说的事还没来得及办呢。”于得水有点不好意思。
“他打的啊。”林北北指着李有才问。
于得水笑了笑,根本不屑于去辩解。
于得水不吱声是因为人家格局在哪儿,但是林北北不行。
老子心胸狭隘,就见不得这个。
林北北回头就给李有才两个嘴巴一脚,直接把李有才踹进了人群,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人们看见林北北这么猛,都纷纷后腿。
于得水眼角的肌肉有点哆嗦,眼睛里有了泪水。
这么多年,也就这一个人帮着他出气,其余的人都恨不得他死。
“草拟吗,你敢动手,回头我找你算账。”李有才说着这世界最硬的话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然后撒丫子跑了。
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没什么意思了,也就散了,但是人们都偷着议论来的林北北是一个什么情况。
“我娘的眼睛看不到了,你帮我看看。”
林北北把黄娟从车里头搀扶下来,进了于得水的屋子。
房间里整整齐齐,最多的东西就是书。
于得水给林北北和黄娟倒茶,递烟。
聊了几句以后这才开始给黄娟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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