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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钟从礼看着他画好的观音眼,连声说了几个好,拍着手道,“不愧是王老和何老的学生,可见其风骨。”
何屿渡有些脸热:“钟老师过誉了。我才疏学浅,笔墨不足,只能以寥寥数笔以助各位老师修缮工作。”
“是真的好。”钟从礼看着他,目光中满是赞赏,“你的画稿要不要题字留下来,我找人装裱好,就挂在藏经楼里。”
何屿渡点头应下,就这么被长辈们用这样直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题了字,然后画便被人捧走了,那模样像是怕他反悔不把画作留下来似的。
“外面雨下得有些大了。”钟从礼让人收了画,笑着开口道,“不如今晚你就在寺里住吧,我们好好吃顿饭,你和余观也好叙叙旧。”
钟从礼这两天看着他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学生话都多了不少,对何屿渡也明显格外不同,心里难免起了撮合的心思。
早就相识的师兄弟,年岁也相差不大,都是领域中的少年才俊,怎么看怎么般配。
何屿渡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黑沉沉的天此刻像是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雨水从中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天地都笼罩在雨幕中,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他这两天每天都上山来菩提寺画稿,今天终于商定了稿子,他便趁着手感状态好,一鼓作气把观音眼画了。
没想到耽误到现在,大雨如注,来得猝不及防。
但何屿渡一点留下的念头都没有。
不想在陌生的环境睡觉,没有他的陪伴小羊,而且还是这样的雨天,如果晚上打雷就更糟糕了。
他讨厌雷雨天。
风声从窗户的缝隙挤入,吹起沙哑的低音。何屿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4点13分。
微信里,有明霁的未接来电。
何屿渡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漫上心头。他和明霁这几天都没有联系,不知道明霁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但看到明霁的信息,他就心烦意乱得很。
明霁比突如其来的暴雨,更搅动他的情绪。
何屿渡捻了捻手指,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把手机收了起来:“钟老师,不用麻烦了,我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我就先走了。”
连云舟今天和万殊去镇上拿快递了,3点的时候跟他说把马克笔颜料送给了陈知意小姑娘,还请了人帮忙把东西送到村子里来。
算算时间,现在连云舟他们应该也回来了。
“这么大的雨。”钟从礼皱起眉头,看了看神色淡淡的余观,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余,你去送小何吧。”
余观颔首,跟着何屿渡走了出去。
“这么大的雨,还是要走吗?”余观跟着他走过长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师兄。”何屿渡看向黑沉沉地压下来的乌云和屋檐下连珠成串的大雨,“我不喜欢这种雨天。”
“我记得。”余观眼里流露出了几分回忆的神色,“有一次你和连云舟出去玩,晚上回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雨,电闪雷鸣,你发了信息问我能不能来接你,也给我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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