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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太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淡茶。
她倒是想听听看,鹤霜又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妈,外公外婆最近,是不是帮大姐相中了一户好人家呀?”
鹤霜自己搬了张椅子,挨着黄老太坐下道。
黄老太抬起头,蹙眉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猜忌,“你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又是宋耀祖那个小兔崽子,背后偷听告状?
鹤霜见状,赶紧含笑解释道:“妈,你想多了,没人偷听,是我自己猜到的!”
“你看,自从上次外婆来咱们家后,外公突然送料子来,并指明了让大姐做衣服,还要大姐亲自送过去。”
“你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喜笑颜开,当天就张罗着给大姐做新衣服,还非要赶在大姐去外公家那天之前做好,让大姐穿上新衣服去外公家。”
“这还不明显吗?但凡对自家人上点心的,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黄老太听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嗯,然后呢?这件事情,同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鹤霜僵硬地笑了下,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搬着椅子又挪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妈,我得劝一句,你看你和爸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提啥离婚呀?”
“人生一晃而逝,你们俩都已经携手度过了大半辈子。
虽然咱爸时常拎不清,小毛病一大堆。
但是妈,你一向都是公认最讲道理的人,性情又包容,如今咱爸也知道错了,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就别生气啦!
余下的晚年,咱们一家人就凑活着继续过呗!
你今年都虚岁四十,我爸也四十,都不年轻啦!
等离婚后,你俩难不成还能再各自嫁娶?”
黄老太越听越不耐烦,“噹!”
地一声,把茶缸往桌上用力一蹲,皱眉道:“行了!
还有没有点新鲜的?到底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
鹤霜浑身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妈,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
“毕竟什么?”
黄老太直接怼道,“若换做是你,发现宋长文在外面胡来,被全村人撞见时,俩人裤子都没穿!
那女的被抓住时,手腕上还戴着一对,用耀祖周岁长命锁的那块银子打成的银镯子!
你怎么办?”
鹤霜一下就代入进去了,愤然站起来道:“宋长文他敢!
我,我......”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瞬间哑口无言。
黄老太冷笑道:“人呀,很难设身处地去替人着想!
除非那些破事,落到了自己头上。
哼,讲道理?包容?这些高帽子,谁爱戴谁戴!
反正我不要!”
“讲道理哪有大巴掌好使!
还包容?我看是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一家子孽障都是惯出来的!”
鹤霜怔怔地坐在旁边,咬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婆婆最近也不知道咋了,是越发不好糊弄了!
看来,她只能使出最后杀手锏了!
“妈,那就退一万步讲,你和爸明天就去扯离婚证。
可你看看这附近十里八乡,谁家是闺女一边议亲,父母一边离婚的?”
黄老太听着眉心一颤,若有所思。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她心中一直在考虑,却又刻意回避的问题。
这两件事,对她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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