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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速冻水饺,煮了半包便把晚饭对付了。
晚上睡觉前,温听晨把初拟合同发到郑致恩的邮箱,很快他的微信就进来了,问她怎么还不睡。
温听晨深吸一口气,说自己正好晚上没事就把手头的工作给做了,让他有时间看看,有问题的话她再修改。
郑致恩却没有要谈工作的意思,而是聊起生活琐碎,问她吃晚饭了吗?吃的什么?平时自己做饭吗?每天都如何上下班?下班后会和朋友去玩吗?
温听晨觉得奇怪,这不像他平日的作风,更不像上司对下属的关怀,她猜不透他的意图,抱着不想得罪他的心态,含糊而谨慎地答了几句。
一段漫长的闲聊过后,郑致恩发来的一个地址,说他和妻子吵架了,没有回家,在离她家很近的一个酒吧独自喝闷酒,问她愿不愿意过来陪他吃个夜宵。
温听晨眼皮突突跳了两下,盯着聊天记录倒吸一口凉气,暗示已经如此明显,她再听不懂未免太迟钝了。
她花了很长时间斟酌用词,说自己傍晚淋了雨现在有些头疼,已经洗完澡准备睡下了,而且她也不会喝酒,过去只会扫兴。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音。
温听晨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头烦躁难安。
快到凌晨的时候,手机再次亮起。
郑致恩说,晚安。
她看着那短短两个字,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因为熬夜,温听晨第二天是踩着点到公司的。
同事们都已各自忙开,她到前台打卡,和前台的两位同事互道早上好。
小叶端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一见她就挤眉弄眼道:“晨晨,你太不够意思了,有新情况都不告诉我!不拿我当朋友是不是?”
温听晨一头雾水,“什么新情况?”
“还装还装!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小叶挽着她走进办公室,指着她桌上的红色玫瑰花眉飞色舞,“一大清早就摆在那了,整整九十九枝,办公桌都快放不下了!”
刚打开电脑的张姐也抬头跟着笑,“小温,交男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没有啊。”
温听晨走到桌前,迷茫地打量起这束庞然大花,中间插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有时候我词不达意,但我很高兴遇见你。早安,温小姐。
没有署名,字迹也很陌生。
张姐说:“那就是你的追求者了?花都送到公司来了,真够浪漫的。”
温听晨更懵了,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周见弋,但这不像他的风格,也没道理这么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对她还有那份心,他也不知道她公司的地址。
她跑去问前台的同事有没有看见送花的人是谁,同事摇头,说是花店的人送来的,问了名字就直接放在她桌上了。
温听晨道了谢,毫无头绪地回到办公位。
同事们已经开始投入工作,她对着被一大束玫瑰花占据的办工桌挠挠头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摆在办公室实在太显眼,放去茶水间又怕人觉得她炫耀,最后在小叶的提议下把花搬去了露台,混在一堆花草盆栽里便没那么招摇。
郑致恩是当天下午来的公司,他找了个时间叫温听晨去他的办公室,联合法务一起就昨晚的合同进行讨论和修改。
他衣衫整洁,说话有条不紊,仿佛昨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过。
温听晨本还纠结着不知如何面对他,见他闭口不提,一如往常,心下跟着松了口气。就当昨晚是他喝多了说的醉话,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吧,挺好的。
但有些事情,并没有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准时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周皆是如此,闹的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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