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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明峥闻言暂时离开,侧身拉开抽屉,拿了东西低头弄好。
在这种事情上他和她一样谨慎。
不到十二点,外面下起了暴雨,雷电闪过,卧室突然被照亮。
她太累了,一次结束时候就像是要睡过去,强撑着去浴室洗了澡,回到床上时后背对着他。
热感散去,被子带着凉意,项明峥靠了过来,贪图热源似的,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手按在她光洁的小腹上。
她的身体并不热,薄薄的肌肤比他的手还要凉,指腹贴着小腹,又滑到了腰间。
她呼吸清浅平稳,像是已经入睡了。
项明峥忽的低笑一声。
“挺能睡。”
沈徽林迷迷糊糊回应,“最近工作多。”
她很少和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不止工作,她甚至很少透露自已的事情,项明峥问起的时候,才会简单说几句。
然而他很少问,她也不问他的事情。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她的工作和他有了一点牵扯。
沈徽林转了个身,脸靠在了他的怀里,“林先生接受采访了,今天录制刚结束。”
项明峥“嗯”
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把人介绍给沈徽林之后,他就再没问过这件事情。
“谢谢你呀。”
沈徽林声音因为困倦,显得格外低柔,“等实习结束,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项明峥随口应:“好”
。
两人没有再说话,夜色寂静,屋外只有落雨声。
项明峥一直没有睡着。
刚开始她接受不了床上有人,睡觉的时候总是隔着一人宽的距离,现在倒是适应了。
失眠让他突增了躁郁,低头看抱着他睡得香甜的人,很想把她弄醒再做一通。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打消了念头,掀开被子从另一侧下床。
出了卧室,去客厅打开酒柜取了一支酒,坐到沙发里倒酒。
一杯下去仍旧没有什么困意,视线扫到了桌上的吊坠,洗澡解下来还没有戴回去。
他探身拿过,在戴回去的时候,又停住了。
指腹摩擦着吊坠,项明峥不清楚这颗珠子是什么。
上初中的时候,陈正南看到了吊坠,说很像舍利子,问他是哪里得来的。
这种东西除了花钱,还需要机缘。
项明峥那时候说,不太记得了。
陈正南打趣他:“乱收东西,小心你爸揍你。”
送礼巴结的人不在少数,项崇远一向爱惜羽毛,对送东西这种事情很忌讳。
项明峥听到这话没怎么在意,他没告诉陈正南,东西就在项崇远的眼皮子底下收的。
那是个春天,项家小少爷过完四岁生日的第三个月月末,在南方任职的项崇远很罕见的回了一趟京市,接了小儿子搭乘半夜的飞机抵达南州,又驱车前往一处偏僻的疗养院。
四岁的孩子一路都在睡,被叫醒的时候,发现已经被项崇远抱着,到了一个陌生的房子。
眼前的房门紧闭着,门口站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私保。
项崇远将他放了下来,没和他说任何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也跟着跑进去了。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坐在床边的年轻女人只穿着一件素色的真丝睡裙,披着一条披肩。
那是一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带着一丝病气,一种近于邪恶妖淫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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