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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染上毒瘾。
“除非给他继续服用海洛因,不然他会继续这样痛苦下去。”
“这样不行。”
阮糖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不愿意让周淮煦吸食毒品,但她也不愿意令他这样生不如死地痛苦下去。
“我、我不吸毒。”
周淮煦的眼神涣散,喑哑的嗓子里发出极低的话音。
他的声调发颤,语气却很笃定。
他发了疯一样地站起身,开始扯乱床上的被单,撒手去砸桌上的书籍纸笔。
曾经被他珍视的专业书籍被抛到地上,揉皱踩烂。
周淮煦像一头暴戾的狮子,开始在他的领土发疯撒野。
很快,他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置的一把剪刀。
阮糖看见他疾步上前,拿起那把剪刀,心下大惊。
她知道他又想弄伤自己,来减轻他身上毒瘾发作带来的痛苦。
她连忙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随即艰难地扭头朝林圣楠大喊:“快来帮忙!”
林圣楠懵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帮忙。
两人齐齐出手钳制住周淮煦,将他手中的剪刀卸下。
而后,林圣楠环顾四周,将屋内其他有可能伤害周淮煦的物件统统清理了出去。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阮糖和周淮煦两个人。
她看着他痛苦地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颤栗。
她的心也像被万千蚂蚁啃噬,疼痛难耐。
她俯身想去抱他,可他却垂下眼睑,朝她嘶吼:“你走啊!”
闻言,阮糖没有被喝退,反倒伸出双臂,用尽力气抱紧他。
她的眼眶泛红,语气决绝:“我不走。”
她不愿离开他,更不愿看到他伤害自己。
周淮煦的眼尾逼红,浑身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奋力地挣扎,但却始终被阮糖紧紧地抱着。
最终,他忍受不住,低头咬上她的手臂。
疼痛感袭来的那一刻,阮糖拧起黛眉,咬住下唇,没有松开他。
只要能够让他减轻一点痛苦,她甘之如饴。
白嫩的肌肤被唇齿咬破,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周淮煦深深地喘息,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耗尽。
下一秒,他双眼闭阖,晕倒在阮糖的怀里。
阮糖精疲力竭,抱着他瘫倒在地上,双腿也被他的大腿压着,实在没有力气挪开,整个人动弹不得。
林圣楠进到屋内,怔了怔。
他很快反应过来,给阮糖搭了把手,帮她一起将周淮煦躺回床上。
林圣楠的眉头深蹙,对她说:“我跟警局那边联系了,可以随时带他去戒毒所。”
“好。”阮糖的喉咙酸涩,望向沉睡中的周淮煦。
她的眼圈通红:“就让他在这儿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会送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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