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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未来还要对外销售?我劝你最好趁早改变主意。”
祁宴听明白了,这八成是个通过恶意手段竞争市场的垃圾公司。
但是按照他对外展现的身份,他应该比现在更早知道这一点。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这会儿要是把商品下架那就ooc了。
祁宴想了想自己醉心学术的人设,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牙刷才是我印象中古人类会使用的清洁用具。”
鲁伯特闻言一愣:“好吧,我现在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你的超市还真是一比一还原了古人类的生活。”
在此刻,就冲这一份坚持,祁宴在他眼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风采。
确实,牙刷就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的东西。
在更早之前的远古,在飞捷公司甚至都不存在的数千年前,人类在意识到牙齿对自身的重要性后,就开始有意识地保护自己的牙齿。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飞捷公司注册了牙刷的外观专利,使得这样常规的日用品最终也在恶意的竞争后,几乎被垄断生产。
而飞捷背靠无界。
绝大多数人都在无界集团的惊人影响力下,开始无所谓这一重要日用品的来源,并购买飞捷公司唯一生产的牙刷。
明明只是在贴合人类手部结构的手持手柄上,加上一圈增加摩擦力的清洁刷毛,并在里面额外附带一个电机给程序编写代码,这么简单的东西却被一个公司堂而皇之地霸占。
他们就是在愚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带话说,我们古人类研究所的研究为什么全错了……可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又有什么能力能和那些大集团对抗呢。光是在庭上庭外耗,对面的律师团估计就能把人耗死。”做人确实得先修心,但也不能直接把自己往绝路上修吧?
祁宴不知道星际位面的背景,交流得到的信息又不支持他进一步进行反问。
祁宴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茬,继续含糊往下说:“但要是没人去做,那就真的完了。”
鲁伯特闻言再度看向祁宴,他的眼神很复杂。
他想劝告,却又透过这份真挚看见了自己的怯懦。
他想附和,但又担心对方在未来注定受到的伤害。
鲁伯特用力闭了闭眼。
但他总不能让对方真就这么继续做下去吧……
鲁伯特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往下劝:“可是真这么去做了,也不会有好结果啊。”
“想想以前的那些案例,当年有人就有人发掘出古人类用的牙刷——那和飞捷集团生产的简直差不多。当时有牙刷生产的公司借用那些发掘出来的古董牙刷,按照双方相似的外表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商品并非侵权,表示自己就算是借鉴也只是借鉴了古董的外表。但最后,谁知道无界集团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份证明,说那是造价的古物,连带着当时发掘出这个牙刷的同行都变成了欺世盗名的骗子,被恶意挂了好几天的星网头条。”
“我大概知道一点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满……但问题是,那么大的公司最后都撑不下来,我不希望你会成为其他人口中的下一个骗子。”
也就是在那之后,担心额外招惹上麻烦,联邦几乎所有古人类研究所都撤下了关于牙刷的那部分资料。
毕竟回头要是哪天再被“借鉴”、再被“造假”一次,他们估计也快变得道德败坏了。
而在那次之后,这份耻辱感便沉沉压在了他的心底。
尽管那部分资料相比起所有古人类研究是那样的细微,即便嘴上安慰自己说只是没必要和这些疯狗吵起来,但那份不甘依旧长久存续。
他能理解祁宴的想法,或者说这样可能才是对的。
不过有时候适时收敛锋芒,这也是能被人谅解的自保手段。
鲁伯特强行扯了扯嘴角:“其实真要说起来,飞捷集团的牙刷也没有卖得特别贵,统一管理制作也保证了他们的质量。他们对这个社会也算是存在作用,我们也没必要非和他们对上。”
“毕竟那只是一个牙刷而已,不是吗?”
祁宴听到这,总算是清楚那个牙刷生产商究竟有多麻烦了。
只是一个牙刷生产商就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这个星际位面的市场经营起来究竟会有多麻烦。
最重要的果然是弄清楚这个位面的实际情况,还好他之前确实没有贸然行动。
祁宴有些后怕,他提起了自己需要光脑了解外界的需求:“这件事……等我再深入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况再说吧……”
“你们能帮我买一个光脑吗?我之前担心被打扰,就一直没看星网……你这么说的话,我还是希望能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鲁伯特听到这,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把人劝住了。
至于之前对方为什么这么头铁,可能就是没深入了解人家无界集团的手段……或者说也只有了解不深的人,才敢这么贸贸然站出来当靶子。
最近无界集团正在向外推广自己旗下的新产品——脑机。
因为产品本身比较激进,于是最近这段时间风评不好,以前的旧事也都被翻出来挂在星网上。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敢这么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集团官网密密麻麻都是律师函警告的对象。
这也算凑巧,之前类似的新闻或许会被视为集团的负面信息被压下,祁宴平时似乎也没有用光脑的习惯,对方可能只记得当时荒谬的判决,对此了解不深、觉得失败最多被骂几句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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