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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寨的人。”
卫祁眯眼,看向吓得脸色惨白,身子颤抖的女人,目光里带着审视。
刘豆儿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说服娄家那老东西,答应让她自己回一趟落霞镇。
她好不容易来了,还好不容易支开一直跟着她的那帮子丫鬟婆子,正打算回家取样不能留的东西,结果前脚才进家门,后脚就碰到长安人人避之不及的国公府世子。
刘豆儿是见过卫祁的,在长安的时候。
那时侍郎府设宴,卫祁就在其中。
本来都还挺好的,哪知酒过三巡,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喝昏了头,言语调侃了句什么明珠入红袖,未能一芳泽。
这话传到了卫祁耳中,他当场让人拔了那人的舌头。
当时刘豆儿受聂长平的母亲刁难,被指派去前厅,当了个端酒的粗使丫鬟。
她当时站得靠前,那舌头被人拔掉甩出去时,不偏不倚就砸进了她端着的酒盏里。
血淋淋的,她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之后还大病了一场。
后来聂长平告诉她,国公府世子就是个疯子,千万招惹不得,遇到都得避开些。
刚刚她听到有人喊世子,惊恐之下,才躲起来的。
现在看到他,刘豆儿眼前再次浮现起那条血淋淋的舌头,顿时吓得面色如土,忍不住的全身抖。
她想狡辩自己没有偷听,也不是云雾寨的人,可还没开口,耳边便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杀了吧!”
“不,不要杀我,我知道顾娆娘的事,我以前就住她隔壁,你们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为了保命,这些话刘豆儿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说完,她才猛然想起程北望那煞星也不是好招惹的,登时背脊一阵凉,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都害怕得掉了下来。
可再想把那句话吞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朝她看来,如同在看她的死期。
卫祁冷瞥了她一眼,仰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还早,便提步走进大门倒地的小院中。
他身后的卫大见状,知道主子想亲自过问,便扭头望向刘豆儿,出声警告道:“想要活命,进去就好好说。”
刘豆儿连忙点头,颤巍巍地跟进了小院。
小院里,侍卫从屋里搬出一条长板凳,卫祁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没坐,直接越过坐到了角落石桌旁。
他落坐后,习惯性地想倚一倚,但忍住了,蹙眉问道:“你住在她家隔壁,那说说看,平时那顾娆娘都与哪些人接触过。”
刘豆儿有些惶恐不安。
这是她与娆娘做邻居以来,第一次踏进她家。
以前她娘活着的时候,倒是来送过几回豆腐,每次回去便一个劲的夸小院布置得很好,院中还学人家大户人家的院子一样,放了个石桌和石墩子,又是种花又是种草的。
她以前很是不屑,想着布置再好,还不是个破院子。
如今亲眼看到,她才终于意识到,有些人就算住在再破烂的地方,也不是她能比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嫉妒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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