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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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哭泣（第1页）

“我们到此为止吧。”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却砸得袁非整颗心都钝钝地疼着。

他明明听清楚了，可他就是自虐般地想要再问问清楚：“你……说什么？”

袁圆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我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阿非，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的不能……”袁圆推开他，闭了闭眼，狠心道，“我们就到这里吧。好不好？”

好不好？

袁非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你说好不好？”

“你别这样。”袁圆心里也很无奈，可是她必须做个了结，“以后我还是你的好姐姐。”

“好姐姐？”袁非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睛，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好一个好姐姐。好姐姐会和我像是要把对方嵌进身体里那样拥抱？好姐姐会和我耳鬓厮磨激情舌吻？好姐姐会和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袁圆捂住耳朵，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你就当那些从来没发生过，就当是大梦一场！”

谁说那不是一场大梦呢？

只是梦终究要醒，而现在，是时候醒过来了。

如果他不愿意清醒，那就由她来逼迫他面对现实。

一阵风吹来，伴随着叶片的簌簌声，吹起男人的衣角，也吹起女人的长发，亦在两颗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阿非，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最爱到这里来。”袁圆自顾自地回忆着，这是她想当然的策略之一，她想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袁非没有说话，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时候没有这么多高楼，天空很高，云很低。每当晴天的傍晚时分，放了学，妈妈还没做好饭，我们就会来到这里，看天边的云朵时而变成一只鸟，时而变成一只兔子，时而又像一条龙……”

“你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你不黏爸妈，只喜欢黏着我，我常常因为我有一个懂事可爱长得又漂亮的弟弟而感到骄傲。”

“那时候的我们多么无忧无虑，除了担心下一次月考成绩会不会退步，什么烦恼都没有。我还记得……”

那是一个台风天的午后，正值周末。

九岁的袁非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饭吃着吃着就撂下筷子，板着一张小脸独自跑到天台上。

父母进个厨房的工夫就不见小儿子去了哪里，最近拐卖儿童的事件频发，袁母一下子就着急了：“阿非人呢？”

袁父也一头雾水：“刚刚还见着人呢。”

“吃饭的时候就见他噘着一张小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该不是跑出去了吧？台风马上就要来了，危险啊。老袁，你快出去找找。”袁母急得连围裙都忘了解就要出门去寻找小儿子。

十四岁的袁圆忙拦住了父母：“我知道弟弟在哪里，你们别着急。”

“在哪里？”袁父袁母同时问道。

袁圆指了指天花板。

夫妻俩瞬间会意。

“我上去找他，他肯定在上面。”袁圆说着就撒开小腿朝楼梯跑去。

她果然在天台上看到了那个闷闷不乐的小小身影。

“阿非，是姐姐。”袁圆轻声呼唤着弟弟。

袁非一听到是姐姐来了，一直撇着的小嘴撇得更厉害了，等袁圆走近，看到他的脸后，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第一次见弟弟这样大哭的袁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小男生。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半晌后，袁圆才手忙脚乱地给袁非擦眼泪，“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去揍他，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

粉雕玉琢般的小小少年哭得鼻子眼睛都红了，也哭得袁圆这个做姐姐心里一阵抽疼。

是谁惹这么漂亮的孩子哭成这样？她非逮着对方狠狠揍一顿不可！

袁非只是哭，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更别说开口说话。

袁圆只好耐心地等着，手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背部：“不哭啊，我们阿非是小小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哭了好不好？”

她不断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话，拍到手都有些酸了，袁非才终于停止哭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是姐姐……他们欺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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