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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说道:“诸位,不妨推测一下,究竟是谁下的毒,下的什么毒。”
大夫们面面相觑,这哪里说得出来呢。都在林家多少年了,谁会下十年的毒呢?
昨晚林相公这毒来得如此之快,杏林里有一句话:“谁下毒,谁才有解药。”
桑家女娃娃既然敢用那蛇根木解毒,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下的毒。
“她的嫌疑最大!”
众口铄金,众矢之的。
桑落捏着姑娘果的手一顿,正要说话,看见那个年轻大夫从缀满紫藤花的窗口探出脑袋来,朝她招手。
她懒懒地看了那群大夫一眼,没有分辩一句,径直走出去。
年轻大夫指着一个竹匾,上面摊着全是冲洗过的秽物。
“桑大夫,我清洗出来只有这一点点东西,大部分都是食物。只有这个我看不出是什么。”
他用银针戳了几节碎渣:“这东西我试过没有毒。但我却看不出它是何物。看起来是根须。莫非是人参?”
他嗅了嗅,一股秽物酸臭味,险些呕了出来。
桑落接过银针,仔细观察根须,不是人参,人参是晒干之后才食用的,墨书的记录里根本没有食用人参的记录。
“你贵姓?”她突然抬头问道。
年轻大夫呆了呆,说道:“免贵姓夏,城东回春堂就是我家的药铺,我在林家看了多年病症”
“蛇根木是用烈酒炮制,再加米醋冲洗。”她说道,目光却落在四周的紫藤上,“这个药你即便知道了炮制方法,也最好不要用。因为用它必须要有经验,配以其他药物一起使用,否则会出人命。”
夏大夫听了一怔。这就等于面前摆了一桌珍馐美味,告诉自己不要吃,吃了会死人。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只深深行了一个礼:“多谢桑大夫赠方。”
“若你遇到这样的病患,可以到桑家来寻我。但我也不保证确切能治。”桑落抬起眼看他,目光渐渐转向他身后的紫藤花,花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将夏大夫支走,她走到紫藤花前,花藤上密密实实缠绕着细细的绿色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串串细碎的小花。
她用筷子挑开那翻动过的土,贴着藤蔓的茎条往深处挖。
果然!
分岔的主根须有被人扯断的痕迹。
她将夏大夫挑出来的根须碎屑一对比,确定无误。
毒源找到了!
柳叶刀能回来了!
桑落将泥土恢复原位,拍拍手中的泥土,回到屋中。对着颜如玉勾勾手。
颜如玉几不可察地皱了眉,还是弯腰勾头附耳过去,听她如此这般一说。
他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阵光:“你确定?”
桑落点点头:“确定。”
“是谁?”
桑落将手一摊:“你先还我柳叶刀。”
“就在马车里。我已让知树去取了。”颜如玉盯着桑落的手指端详了一阵,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了世间万物,“这么快就将谜底揭晓着实无趣,不如先让我来猜一猜。”
说是猜,可他眸光淡淡,径直走向了林相公:“林相公不妨说说,为何要给自己下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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