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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埠待她全心全意,彼此信任,两人走到这一步,但她心思里总藏着一些不可触摸的神秘之处,总看不透她心里真正想的事,这也是令张埠劳神的地方。
而本沫隐秘这一切,要让张埠走进赵家,连她自己也没有主意,她曾记得父亲说找男朋友的准则:家庭背景不要太富或太穷,太富被人看不起,太穷事业得不到支持,忠厚正直,有稳定工作,有创造高质量生活的能力。
她不知道张埠是否符合父亲说的,张埠的情况,她始终心里没底,加上那些令她陷入痛苦的深渊时,她就更没心了。若不是今天收到妹妹要来a海,她会一直保持沉默下去。
“我只告诉你一句,你妹妹来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张埠看她不说话,临走时又向她丢来一句。只觉张埠的话更冷酷无情还有些小肚鸡肠。
次日张埠和本沫一起去车站接了妹妹,本唯见到张埠早已明白,问是谁,她含笑回道:“这是我的室友。”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什么室友,你这个阴司鬼——倒阴着聪明,我是不想点破你。”本唯说。
本沫“噗嗤”笑出了声,两人手拉手,亲密无间。一路上张埠一句不说,一笑不笑跟在后面,送到住处自己便回公司了。
本唯站在楼底下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窗户,走上楼,只见一排排小房间一眼望不到底,像一个幽山深洞。
一开门,她便大喊:“啊呀,这里拢总只有十几平米,家里的猪栏都比这大,出来几年了,无一扇门,找个男朋友,一没钱二没房,没有本事还一副阴脾气,话无一句,笑无一色,就这么跟着,到底像什么!住这样的地方,还比不上埠村猪栏屋。”她叹了一口气,心里难受,又说:“看着又作孽,这些年竟是这样过,连牲畜都不如!”
本沫看着妹妹来,万事都看她脸色,总是一味陪笑。晚上她和妹妹睡床上,张埠睡地铺,自从本唯来了后,她的心只有妹妹,两人手挽着手,心贴着心,满嘴家乡话,常常说说笑笑,如此一来,躺在地上的张埠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日,张埠哥哥邀请两姊妹去家里吃饭。本唯说:“我们这样去张埠哥哥家不像样吧?作什么去?”
“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者张埠再三交代了,去就是。”本沫说。
“他家几个?”
“他们兄弟四个,二哥和四妹都在这个城市,只他二哥离的近。他二哥张顺,在本地读书,娶的是同班同学冯竹,现在是妇幼医院的技师,可有脾气哩!他们常常打架,我们经常到了门口听见屋内打斗,又原路回去了,你见了她会吓了一跳!”
“谁?难道见不得人吗?”
“你看了就知道。”
到了一栋电梯房,门铃一响,开门的正是张顺老婆冯竹,她微笑着喊道:“埠牯,你们来了,进门来。”
本唯站在进户门暗处看去,只见冯竹衣着朴素,人容长脸,左右眼睛泪点处各有一颗黑痣,像一直噙着一颗血珠,鼻塌嘴歪。
本唯突然扯住本沫的衣服,捂着嘴巴轻声说:“吓了一跳,真个是嘴巴都拗到脸上了。”
此刻她们同时想到从前母亲常骂道“这个烈货!拗肉!看啊,嘴巴都拗到脸上了!”却是有些夸嘴,哪里有拗到脸上的嘴巴,现在她们亲眼见了,两人情不自已打抿笑,两人相对望一眼,那默笑就疯癫不止,两人对掐才止住。
走进房内,虽是新房却与出租房无异,繁乱无章,她们的脸像白墙似得毫无热情,但张顺是与张埠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他热情的走上前,嘘寒问暖,请坐斟茶。
一席人坐桌吃饭时,冯竹全程冷面冷情的,但并不是阴沉肃清的脸,而是有股儿要强的似斗非斗的劲,张顺问她一句,她就睁圆着眼睛回答。
只听张顺怒着脸对着她说:“你是不是不想他们来,不想他们来,我即刻让他们走。”
“你听听你哥哥什么话,那样的拗脾气,他们家全是这样拗脾气!”冯竹左右不是,那怒目圆睁的脸又忍了下去,埋头吃饭,不看张顺。
张顺开始显出来一家之主的姿态来,招呼两姊妹吃菜,对本唯说道:“你看他们两是不是都是闷骚型,两个人谈恋爱似是而非,你们家知道他们的事吗?”
“还不是时候吧。”本唯勉强笑道。
“不婚不分的,两年多了,还不是时候,越拖着越难稳定!”
张顺怪声怪气说话,本唯不自在起来,又看了看张埠,越看越不顺眼,总感到这个男人有股阴旮旯里的气味,越看越阴森。原来他是天生的怪脾气,对着亲哥哥也一字不说,一笑不笑,一副活死人装,这更令她感到恼火,真要结婚,她第一个不同意。
正不知说什么好时,只听冯竹说:“人家天仙似的脸,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为什么偏要嫁到你家,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连孩子都不可能带。”
此时,本唯想说顾着面不敢说的话全被她说了去,两姐妹看向冯嫂子,突然对她好生敬重些。
“你们家拿什么提结婚,她妹没骂你就是好的。偏你亲生妹妹找个穷酸人,你和你爸就拿刀赶走,就是自私自利!”冯竹又说。
“能比吗,那人又穷又恶混,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弟是硕士,是学霸,在我们张家围算最靓仔,他们郎才女貌,正配!”张顺说。
“啊!别提张家围,你们猜我初次去张家围连一间房都没有,我借宿在别人家,可想而知我当时的境况。”冯竹激动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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