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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亲口说了‘愿意’了吗?”
“幻境里是可能的,因为痛苦重复了太久太久,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曾经考虑过‘愿意’,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这就是个残留在黑暗之力里的由意念生成的幻境,类似的幻境还有许多,但阿莲你见到的绝非是幻境里应该存在的。”琰魔王沉吟道。
“不错,那应该是存在于我记忆里的东西,却跟幻境重合,这只是一次巧合吗?”莲王不解地道。
“或许,我们可以再找几个幻境看一看。”琰魔王道。
“阿琰,之前你说的不该存在的幻境,是与之类似吗?”
“不完全是,而是他们所遇到的心魔都是我,我却毫无印象,但是国师这个我能确定不是我。”其实不止心魔是他,仿佛原身都是他,这样颠倒错乱的幻境委实奇怪。
“这样吗……”
“你是不是在想,我作为心魔引人入魔的幻境里,会有与你记忆重叠的部分?”
“嗯。”
“那我们不妨再找几个幻境看一看?”
“好!”
琰魔王寻思了一番道:“那就先去姒国那个吧。”姒国的幻境已经不在浮屠塔里,当时那一部分黑暗力量首先回归了他自身,因此都不需要找寻,琰魔王便带着莲王和鸯伽又一次入了那个幻境。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光明佛者步下莲花座,缓步走到年轻的殿下面前。
殿下脖颈上的血已经流干,他整个人都浸浴在血水里,身体已经冰冷。
“终究是来晚了一步。”佛者叹息一声。
琰魔王见到这些画面有些意外:“此前我的幻境只到殿下入魔为止,没想到真的还有后续。”
他此时所见已在幻境之外,是莲王以水化镜,将自身所见的画面给续上了。
“这之后,我便随着魔气去到了流浆河,在那里见到了汲取大阵。”莲王又道。
琰魔王闻言更觉得意外了:“然后呢?”
“然后我便去观战,正是光明佛者与阎浮那一战。”莲王和琰魔王讲述了当时的见闻,以及光明佛者穿越时间给他留下的那句话。
“这倒奇了。”琰魔王没想到幻境中竟然还藏着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鸯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此时已经在水镜中见到那位佛者将姒国殿下的尸身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不禁“咦”了一声:“巫族?不是姒国吗,怎么去到了巫族的……等一下,这里好像是一座千人冢。”
他的话让琰魔王和莲王将注意力拉了回来,琰魔王看了一眼便道:“这位姒国殿下其实是巫族遗孤,真正的姒国殿下在婴儿时就因换魂术而死。”琰魔王入过一次幻境,还是以主视角进入的,但他刚才带着两人,便略过了最开始那段,直接从心魔切入。
“换魂术?”
“是一种禁术,这种禁术恰好需要一族献祭,姒国灭了巫族,便注定了有这一劫。”
“这就难怪了。”鸯伽作为旁观者,无论是刚才的幻境还是如今的幻境,不是当事人就很难产生共鸣,但既然生出心魔继而唤出魔使,就说明当事人已经痛苦或者憎恨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否则没有入魔的条件,也就唤不出魔使来。
水镜里佛者将那位殿下安葬在千人冢的旁边,虽然这些画面都来自莲王,可偏偏莲王自己都没有什么印象,可如今证据确凿,他唯一能推断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位光明佛者以及收殓国师的僧人与他的本体莲花有过一些渊源。
“你们看,光明佛者在殿下心口放了一朵莲花,之前那僧人在国师口中放了一枚莲子,或许这就是我与他们之间的渊源,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我明明不记得发生过这一切,却储存着这样一段记忆。”
“还有一个共通点。”琰魔王突然道。
“什么?”
“我原以为他们最后都入了魔,可是通过你的记忆,方才确定原来他们都没有入魔。”
只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魔使都唤了出来,怎么会以失败告终?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吗?
“姒国殿下我猜测理由是你恰好被汲取大阵吸干了魔气,殿下那边才会功亏一篑。”莲王道。
“可幻境里时空都是错乱的,即便是你跟着魔气去到了流浆河,也不代表殿下唤出的魔使是我。”
“你是想说你被阵法控制后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那位殿下心魔里?”
“这倒不是,魔王是可以超脱时间和空间的,纵然我陷入沉睡,也能被心魔唤醒,只不过我真身不会醒,但黑暗之力是相连的,黑暗之力即是我。”琰魔王说着道:“但我确实没有诱殿下入魔的记忆。”
“魔王大人,莲王大人,不觉得你们两人的情况其实一模一样吗?”鸯伽在一旁插嘴道。
琰魔王和莲王同时看向鸯伽。
“这些画面几乎都来自于你们,可是你们自己却偏偏什么都不记得了。”鸯伽说。
是啊,刚才说“黑暗力量即是我”的琰魔王突然意识到不管是造反的黑暗力量,还是那些溢在海底的黑暗力量,其实应该都是他,他是黑暗力量的源头。
即便是稀释到其他魔使身上的黑暗之力,也都受他控制,那就意味着他必定知道发生过何事,不是他经历的他应该清楚,是他经历的他应该记得,因此是万万不会出现这种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况。
按照这个思路,莲王应该也是一样,无论是莲花还是莲子,如果都来自他这个本体才出现了这两段记忆,那么发生过什么事,他应该是清楚的——即这段记忆只要唤出来,他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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