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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思忖着,总算明白了展鹏的意思,两个人本来在探究有人使用录音笔的目的,展鹏的话有些跑题,但还是令杨毅感到欣喜,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辩护方向。只是,假如张文峰的确有意如此,白天在看守所,他为什么只字不提呢?
杨毅吁了口气,再次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展鹏想了想,讪讪地咧嘴笑了,说,“可能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吧,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跟你说,这就是刑警的本能。”
“好一个刑警的本能——”杨毅不屑地撇撇嘴,嗤之以鼻,他又回想起张文峰近乎宿命的态度,心中不以为然。他手里把玩着酒杯,沉吟片刻,对展鹏说,“咱们在讨论那只录音笔,你扯这些干什么?”
“不是忽然间就想到这儿了嘛。”展鹏吁了口气,“行,那咱们接着说那只录音笔,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杨毅瞥了瞥展鹏,没好气地说,“咱们在说,他们一定要探究那把枪的下落,你刚说到第一种情形,张文峰没杀人——”
“对,你看我这脑子。”展鹏略显尴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觉得,即便事情真不是文峰做的,他屈打成招,但那些人可能真的怀疑是他——”
这句话有些绕,但杨毅听懂了,他点点头说,“有可能。”
“所以啊,他们以为文峰会向你讲真话——”展鹏耸耸肩。
“明白了,因此他们就想监听。”杨毅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假如就是张文峰做的呢?”
“那他们更想监听了,”展鹏的嘴角浮起促狭的笑意,“别忘了,原本他们就盯上我了,以为我有转移枪支的嫌疑,现在你又出面做文峰的律师,他们能不调查你的背景吗?何况,至少老魏见过你,这样,很容易就把咱们三个联系在一起。如果是我在办案,可能我也会想一个问题,对于文峰来说,枪支没有处理好,终究是个隐患,就算他以前一直没有进一步处理的机会,但见到你,说不定就会透露、甚而嘱咐些什么——”
“那我不也成转移枪支的嫌犯了?”杨毅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是这个意思,”展鹏哑然失笑,“看我白话这一大堆,还是律师总结到位。”
杨毅咧了咧嘴,盯着展鹏问道,“那你到底想说啥?”
展鹏哼笑一声,“咱不是说他们使用录音笔的目的嘛,我是说,三种可能性都存在——”
“看你这弯子绕的。”杨毅蹙着眉摇了摇头。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就多想了几种可能性。”展鹏露出委屈的神情。
杨毅被他的鬼脸逗笑了,随即叹了口气,说,“担心不担心,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是也得小心啊,从现在开始,我得保护你了。”展鹏看着杨毅,嘴角微微上扬。
“保护?”杨毅皱眉苦笑。
“真的,别不当回事儿。”展鹏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冲着杨毅扬扬头,说,“这一段儿,你可不许撵我走啊。”
杨毅刚想调侃,心中一动,脸色有些发红,对展鹏说,“不然——我还想和你商量件事儿呢。”
“什么事儿?”展鹏随口问。
杨毅讪讪地咧了咧嘴,说,“就是想,让你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展鹏略感诧异。
杨毅迟疑半天,才说道,“楼上我原来租的那间房还空着呢,我打算再租下来。”
“你又要折腾什么?”听到杨毅的话,展鹏收敛起笑意,不敢掉以轻心了。
杨毅干咳两声,说,“我不是要和晓慧领证嘛,得给她俩找个地方住。”
“她们不是有房子吗,干嘛还用你找地方?”展鹏有些不解。
“我们不是一家的嘛,”杨毅面现忸怩,“至少在外人看来,我们得住在一起,所以我们离得不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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