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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从说出想杀沈卓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他对林天凡道:“沈卓是在沛县盘踞多年,人脉四通八达,甚至和很多帮派和山匪的首领,都有勾结,咱们想杀他并不是件易事。”
“他的身边平时有多少人保护?”林天凡问道。
“沈卓怕死,明着有十人保护,暗地里还有十个暗卫保护,你们有多少人?”元澈看向林天凡。
林天凡看了看彪子等人道:“他们五个,再加上家中还有五个。”
元澈摇头:“十个人绝对不够,要是正面来,你们没有一点胜算。”
林天凡还没说话,彪子倒是急着为林天凡正名。
“你怎么知道俺们不行?天凡教了我们新的练功法,我们已经脱胎换骨了!”
元澈听到这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脱胎换骨?你们才训练多少天?十天有吗,你知道沈卓身边那些暗卫都是什么人吗?”
“他们可都是曾经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你们这些人除了杀山匪之外杀过人吗?”
“你们知道人血溅在脸上的感受吗?你们能做到自己的兄弟死在身边,依旧不忘执行任务吗?”
彪子被人说的面红耳赤,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驳不出什么。
因为元澈说的没错,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百姓,斩杀山匪大部分也是靠着林天凡的功劳。
“我……”
林天凡见彪子等人憋得脸色通红,向他摆手,随后眼神中闪过一抹锐意道:“这么说来,沈卓身边那二十个护卫都不是善茬了。”
元澈揉着他的断腿,冷笑道:“至少不是那些山匪能比拟的,乡绅大人想要杀沈卓,首先就要通过他们这一关……”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讥讽道:“光是靠连弩偷袭,恐怕无法将他们斩杀殆尽。”
“你们双方只要开打,就一定会面对面的。”
“所以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他们手中都有见血封喉的武器,那些长刀短剑,个个价值百两,没有足够的银子买钢盔战甲,劝你们还是不要去送死。”
林天凡冷道:“你也不用激我,我说要杀人,就一定会杀,银子不是问题,但我需要知道他的行踪!”
彪子他们经过自己的训练,虽然脱胎换骨,但是训练的时间太短,确实不足以应付那二十个高手,想要赢就得找到合适的机会了。
元澈此时已经毫不掩盖自己眼中的恶意:“再过半个月就到元旦,每次元旦沈卓都会走红树林那条路回老家省亲,你如果想杀他,那是最好的机会。”
红树林是龙首山上的一条小路,穿过这条道回永州,能省大半天的时间。
可龙首山从前山匪肆虐,百姓们都不敢走,唯有沈卓仗着和龙首山山匪有几分交情,可以走这条路。
如今山匪已除,他就更没有绕远的道理了。
林天凡眼神一亮,这倒是一条有用的消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程,他想要杀沈卓就容易多了。
“沈卓每次省亲,都会故布疑阵,驾两辆马车,一辆奢华,一辆简朴,而他则是次次都坐在那辆简朴的马车中。”
元澈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部告知林天凡。
他的心中有种扭曲的兴奋,自己对沈卓忠心耿耿,被他呼来喝去,当条狗一般,可自己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被他打成残废。
元澈心中怎能不恨?
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活着都变得有盼头了,他要看着沈卓死在自己前头!
彪子几人一听对方足有二十人,也是眉头紧皱。
他们只有十人,还都是新兵蛋子,不管在人数还是战力方面都不占优势。
“乡绅大人,要不咱们再招一些护卫来?人多得手的几率也大啊!”彪子开口道。
林天凡却摇头:“不妥,新招来的人能力先不说,靠不靠得住也是两说,万一有人透露出个一星半点的,咱们这些人就都别想活了。”
元澈赞同林天凡的说法:“没错,临时找来的人未必能靠得住,搞不好还会坏事。”
林天凡想了想,又对元澈道:“沈卓身边有没有还能反水的人?”
外面是铁桶一个,就要从内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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